安瑜颤抖着出声,转身将头埋在唐凛胸前,似乎是不想看见这悲惨的一幕。

 “还不快叫医生!”唐凛护住安瑜,命令一旁侍者。

 斐皎探头,光明正大用光脑给两人拍照。上将正急得不行,扭头一看斐皎,简直无法理喻:

 “你还有心思拍照?”

 斐皎给两人多来了几张,发给留守荒星的埃达,让他放给猫猫看,“猫猫给我做了好多好吃的,我当然要回馈一下。”

 上将无语,难道猫也磕皇太子和安瑜的绝美爱情?

 斐皎瞧他一眼,当然是时刻监视他俩动态,为猫猫报信。

 “别担心,”斐皎摁着上将的肩头,让他坐下,“都是帝国上将了还毛毛躁躁。”

 上将被摁在沙发上,张口反驳不知道说什么,就听斐皎的声音伴着相机咔嚓的特效传过来。

 “做生意最讲究诚信,啾啾答应帮你们救人,就一定会救。”

 上将抓头发,他说的是这个吗?他说的明明是酆咎自己要死了!

 果然这是个只有自己担心酆咎死活的世界。

 安瑜揪着唐凛的袖子,埋头遮住自己狰狞的表情,丰咎得死也得活,但活着的不能是酆咎。

 他微微侧头看向轮椅上的人,不自觉揪紧唐凛袖口,酆咎这个变数必须消失。

 酆咎一动不动似乎在巫师的意料之中,他举起骨杖示意宾客安静。

 宾客虽然质疑可还是愿意给巫师一次机会。

 “先死后生。”巫师将骨杖举过头顶,宽大的衣袍滑落露出瘦成枯木的手臂,有些可怖。

 “这是,死。”

 巫师的声音苍老又神秘,玄乎的话听不明白更是挑起宾客的好奇心。

 “这是,生。”

 话音刚落就见巫师要将骨刺再次扎下去。

 “你还想再来一次?”唐凛突然出声,硬生生打断巫师的动作。

 巫师默不作声,重新攥紧骨刺,准备扎下。

 “住手!”唐凛呵止,“医生呢?”

 医生还没赶到,有些宾客却开始不满唐凛三番两次制止,“皇太子殿下,现在这种情况恐怕只有这位大师才能把人救活吧?”

 “就是,帝国的医疗手段根本救不了,我听说丰咎本来就身患绝症,大师不仅能救活他,还能帮他治愈疾病。”

 有人开头,便有无数人应和。

 正巧医生这时赶来冲进待客厅,立马去检查酆咎情况,才给唐凛带来丝缓和机会。

 唐凛眉头紧蹙,“你们这是在逼他死。”

 “皇太子殿下不能这么说,明明是丰咎自己愿意试验的,可不关我们的事情。”

 这些刺头都是些不老实的。唐凛抿唇不语,医生检查过酆咎过来汇报。

 酆咎已经失去生命体征,帝国医疗并不能起死回生。

 安瑜从他怀中出来,犹豫不决,“不然让他试试?若真的能行,也能补救。”

 其他宾客听见这话也纷纷附和,唐凛沉默会儿,还是选择默认。

 巫师在所有人的示意下重新举起骨刺,安瑜望着巫师动作唇角勾起抹冷笑。

 丰咎当然会活,但活过来的不是酆咎。

 起死回生,救活钱老夫人,这两件事情足以将丰家推上顶峰,然后他们就能进行下一步计划。

 安瑜笑着,视线边缘忽然扫到唐凛询问的目光,他心中一咯噔,脸色瞬变,“怎么了?唐凛?”

 唐凛摇头,手忽然揣进兜里,“我有颗草莓糖,你要吗?”

 “我吃不下去,”安瑜微微垂头,神色瞧着不太好,好像被今日的事吓到了。

 唐凛却少见没有询问他情况,他摸着兜中上次酆咎送他的草莓糖,有点走神。

 变了。

 变成一个光滑面的折纸。

 是什么?

 唐凛将目光移动到酆咎身上,攥了攥手心的折纸。

 *

 酆咎饶有趣味地打量着四周,漆黑一片,不知道边境在哪里,像是被卷进了什么不知名空间。

 这里应该是在骨杖里面。

 酆咎飘在虚空中,耳垂白珠亮着光为他点亮了不少空间。

 空中隐约传来微弱呜呜声,四面八方,不绝如缕。

 酆咎寻声找去,在前面不远处发现一个半透明的人,看他的衣着应该是帝国时代的人。

 他双目无光呆滞站在原地,嘴巴微微张开,似乎在说什么。

 酆咎仔细听了会儿也没听明白,伸手在他耳旁打了个响指。

 那鬼骤然惊醒,茫然地看着酆咎,“你是谁?”

 “我是鬼,你可以称呼我为鬼。”

 那鬼看着酆咎,觉得他是个傻子,“我也是鬼。”

 呦,居然知道自己是鬼。酆咎有点意外,“你叫什么?”

 鬼陷入沉默,几秒后说:“我不记得了。我只记得我要去一个地方,那里能让我转、转什么来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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