凉凉的,还带着淡淡草莓糖甜兮兮的味道。

 这小鱼儿又偷吃草莓糖。

 “我都睡醒一觉了,你怎么还不睡?”斐皎带着闷闷的鼻音趴在他耳边。

 “你看错了,我睡过后醒了。”酆咎面不改色扯谎。

 “这样啊,”斐皎歪头。

 酆咎拍拍他的胳膊,示意他松手,斐皎刚软软答应,就又飞快捂上去。

 “你骗我。我从来没见你睡过。”

 酆咎仰头,知道这条小鱼存心不让自己工作,“你怎么知道我没睡过?”

 他确实在鬼市建设开始后没合过眼。

 “这里的事,我都知道。”斐皎点点他的胸口。

 “是吗?”即使没了斐皎的手遮挡,酆咎还是轻轻闭着眼,“我怎么觉得是某条小鱼不好好睡觉天天偷看我?”

 被当事人抓包,斐皎也不羞,大大方方承认:“你好看,我当然要看你。”

 酆咎缓缓睁眼,视线正巧停在长久拉着的窗帘上,一丝光透过厚重的白色窗帘挣扎着钻进卧室。

 “这么说你好像也不怎么睡觉。”

 “那当然是因为鲛人对睡眠要求不高。”

 酆咎向后一靠,理直气壮:“鬼也不需要睡觉。”

 日常不睡觉的一鬼一鱼在黑暗中沉默,微弱的光芒打在两人中间,像是一道无形的墙壁将两人所处的黑暗分割开。

 酆咎坐在黑暗中,鲛人的蓝眼睛静静瞧着他,他毫不躲避回望。

 窗口的窗帘似乎被什么东西揭开了点,光一下照在酆咎脸上,黑雾瞬间从黑珠冒出,酆咎挥手,鬼手凭空冒出正要把窗帘拉上,就觉得什么凉凉的东西扑到自己轮椅上。

 斐皎忽然笑出声,“既然你睡不着,我也睡不着,那我们一起不就睡得着了?”

 酆咎微微蹙眉,不字还没说出口,就发觉斐皎死死抱住自己不撒手。

 “我软软凉凉,抱起来很舒服的。”

 酆咎挑眉,“我还是冷的呢。”

 “那我比你热乎,抱起来更舒服。”

 好家伙,都开始相对比较了。

 “醒醒吧,”酆咎靠在椅背上,一时忘记遮光,“你是冷血动物,最后会跟我一样冷。”

 好像是这么个道理。

 斐皎一时语塞,半晌没想出反驳话语,只能委委屈屈不情不愿离开轮椅,缩回床上。

 “那我自己冷死好了。”

 他把被子包成一团,像个挂着委屈表情包的大团子。

 鬼手将窗帘一拉,顺势拎起伸懒腰布偶的后颈,不顾布偶喵喵咪咪的疑问,跟着酆咎一块滑到床边。

 鬼手把布偶塞到斐皎怀里,斐皎疑惑抬头。

 “它是暖的。”你可以抱它。

 “哦。”斐皎打不起精神把布偶摁到被窝里。

 见斐皎老实了,酆咎心满意足打算回去继续工作,就见斐皎突然把他拉过去,快速把人拉进被窝,盖上被子封印。

 “一起享受暖手炉啊。”说完他果断埋头装睡,手脚跟八爪鱼一样缠住酆咎。

 酆咎躺尸望天花板,轻轻叹口气。

 行吧,反正他有无数只鬼手,躺着也能工作。

 躺着好像也挺舒服的。

 被夹在其中生无可恋的布偶:麻了,毁灭吧。

 *

 第二天一早,动员全家几十个仆人一起抢名额的贺雪拿着自己抢到名额后凭空飞出的千纸鹤坐上飞艇。

 这次,又是她代表来不了的斐皎粉丝进酆都一探究竟。

 根据飞动千纸鹤的指引,贺雪在左拐右拐原地打转后,终于远远看见酆都的影子。但司机无论怎样靠近都靠近不了,好像有什么屏障在阻隔着他们。

 【这个酆都好神秘】

 【不瞒你们,第一个字我都不认得】

 【不能是耍我们的吧】

 【不能,肥肥昨晚都哭诉老板说他太好看,上不了宣传片】

 【这种规模的保护系统不是什么人都用得起吧】

 【话说我很好奇,这个折纸怎么飞起来的,还能打开】

 【应该还是什么最新科技或者是强大精神力幻化】

 弹幕正疑问,贺雪突然出声:“好像是要点燃。”

 贺雪思考片刻,开了飞艇的火警保护装置,点燃千纸鹤。

 千纸鹤迅速燃烧,点点火星消失在空气,烟气却没有四散,而是汇聚到一起。

 正逢吉日,小店开张,纸钱引路,贵客有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