祈行夜对自己招人恨的这方面,还是很有自信的。

 好在污染物并没有智慧,只知道吞噬,它立刻冲向污染源,一口吃掉了对方的一部分。

 刚刚好是学生母亲的人皮。

 这激怒了污染源,它快速冲向污染物,两者在走廊上轰然冲撞。

 力量波扩散而去,整栋楼都在颤抖。

 祈行夜一个趔趄,赶紧趁着现在污染源不关注他而冲进房门,偷袭敌后。

 房门后的景象,让他愣了下。

 外勤的深蓝色夹克残破,沾满粘液扔在地面角落里,而地面上鲜血淋漓,墙壁上还流着弹孔和刀痕,窗户玻璃碎裂,冷风呼啸,发生过激烈战斗的狼藉。

 祈行夜认得那夹克,是专员的外勤制服。但现在这模样……他的心脏沉重,对专员的下落并不抱有希望。

 但还有另外的调查官活着。

 房子不大,祈行夜很快就在厨房地面上

 找到了一位调查官。

 对方受伤很重,四肢俱断,防护服破裂,指示标已经鲜红,但还活着。

 他愕然看向祈行夜,本皱眉想让无关市民立刻远离危险,却在祈行夜自我介绍名字后愣了下:“你是商长官看重的那个?”

 祈行夜自豪的欣然点头:“我这么优秀的私人侦探,被人看中也是常事啦,不值一提。”

 没接触过祈行夜的调查官:“……?”

 有了商南明这个担保,祈行夜也不必再多费口舌,迅速取得了对方的信任,立刻上手简单处理对方的伤势,用厨房里的菜板等物当做骨折夹板,又找出绳子将调查官捆好,试了试承重。

 调查官声音惊恐:“!!你干什么?”

 “你伤得太重了,污染源随时有可能回来,我没时间看顾你。”

 祈行夜语速极快:“我必须把你送出去。”

 他自己的防护服已经在鉴定中心时,给了受伤的同事,身上没有更多能保命的东西给眼前的调查官。

 调查官并不想离开,拼命看向学生房间的方向:“那边,看到了吗?那是污染源的巢穴!我搭档还在里面,他是为了救我,我不能……”

 “也交给我。”

 祈行夜抱着调查官站起身,果断走向阳台。

 隔壁邻居听到声音,正好在自家阳台伸头望来。

 结果就看到祈行夜抱着个浑身是血的人走出来。

 邻居:“卧槽shā • rén 了!”

 刚想张嘴拜托的祈行夜:“…………”

 “算了,你要这么理解也行。”

 祈行夜将怀里的调查官托举向邻居,笑着威胁道:“你要不把他接过去,然后再报警,我就杀了他哦。”

 邻居:“!!!”这年头shā • rén 都这么嚣张了吗?!

 调查官:“…………”心情复杂。

 祈行夜深知很多人都会在帮助他人这件事上犹豫。但如果是生死危机,却也会挺身而出,不顾自身。

 他的威胁起了作用。

 邻居连思考都不必,拼了命赶紧从阳台隔断上把调查官拽了过来。

 祈行夜原本捆住调查官是想要把他送到楼下阳台,此时也方便了力气不足的邻居,让调查官得以暂时安全。

 他将自己的手机扔了过去:“里面有罗溟的电话,你打给他,情况你自己和他说。”

 说罢,不等调查官再试图说什么,祈行夜已经转身。

 徒留下邻居目瞪口呆:“卧槽这年轻人!这shā • rén 犯,太嚣张了!”

 气愤之下,果断报警!

 正中祈行夜下怀。

 这是定位。他没时间,但邻居会帮他详细将位置和情况传递出去。

 调查官眼神复杂,半晌,叹了口气,拜托邻居帮他拨通了电话。

 几十个未接电话后的罗溟暴跳如雷,破口大骂。

 但对面却沉默一瞬后,迟疑着问:“是,罗溟队长吗?”

 罗溟什么时候脾气这么爆裂了?不是冰箱性格吗?

 罗溟:“祈行夜呢!让他滚过来接电话……你,等等!”

 他迅速向旁人确认了一下去往学生家的调查官,确认了对方的身份,随即惊愕:“怎么是你?”

 他意识到了问题,瞬间严肃:“支援已经在路上了。你把现场情况告诉我。”

 调查官将污染源巢穴以及自身遇险的事说出,苦笑道:“祈行夜,他把我送出来之后,自己又回去了。还有另外一位同事也在巢穴里,生死不明。”

 祈行夜,在独身逆行。

 即便面对的很可能是生不如死的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