祈行夜欢快:“看来富二代也有烦恼啊~突然快乐了。”

 “不是。”

 明荔枝幽幽道:“老板你的沙发……早就说不要买这么便宜的!硌得我腰疼。”

 他抖了抖手里的毯子,委屈控诉:“毛毯也很扎人!没法睡。老板你不要再买九块九批发货啦!”

 祈行夜:“…………”

 良久,他咬牙切齿:“可恶的富二代!”

 他强行摆烂:“爱睡不睡!你是豌豆公主吗?你老板维持一个侦探社哪有多余的钱,这个月的水费还没交呢!”

 明荔枝一掀睡衣,白嫩腰肢上的青紫一团格外显眼。

 他委屈巴巴:“看,我又没说谎。”

 祈行夜:…………

 安可本以为只需要带祈行夜一人,但临行前,晋南却把他拉到一旁,告诉他如果祈行夜身边的小助理也打算一起跟着,不必阻拦。

 他很吃惊,迷茫请教。

 晋南眼神复杂:“这样,你把侦探社当成娘家看,就明白了。”

 “‘嫁’入调查局的侦探带个娘家人,多正常。”

 安可想起晋南的话,好奇看向明荔枝。

 虽然这对熊猫谁都没睡好,但不耽误明荔枝的麻利勤快。

 他很快将侦探社打理好,水电燃气和周围邻居都打点得清清楚楚,有人好奇问起时,他骄傲说老板接了个大案子,就是要出远门。

 邻居们不舍,但拍着胸膛保证,侦探社院子里的花花草草交给他们来照看,让明荔枝两人放心离开。

 “注意安全,小祈。”

 老大爷咧开没牙的嘴,握住祈行夜的手,笑呵呵嘱咐:“挣不到钱没关系,爷爷这有,你不要着急,只管回家。安全第一,知道吗孩子?”

 邻居大姐眼含担忧:“小祈侦探,最近这边也不太平,你和荔枝一定要平平安安回来。”

 祈行夜拎着行李包走出侦探社,就被来送行的邻居们淹没了。

 他一一笑着回应,叮嘱老大爷按时吃药,劝大姐少打孩子,和婶子约好回来一起吃涮羊肉……

 安可站在不远处,看着这场面微愣。

 “祈侦探,一直这么受欢迎吗?”

 资料上再怎么描绘,也不如亲眼一见来得震撼。那些人是真的把祈行夜当做了家人。

 祈行夜无父无母。但所有人,都愿意成为他的家人。

 “那当然!”

 明荔枝骄傲挺胸:“就没有我们老板搞不定的人。你们那个特别可怕的商先生,不也是?”

 安可:“……也对。”

 他缩了缩脖子,看向祈行夜的目光充满敬畏:这可是能说服商长官的狠人!娘家的!

 祈行夜一回头:“?”

 他纳闷看向安可:“这么看我干什么?你车呢?”

 安可这才回神,赶紧推着祈行夜吃力的从人海里离开。

 已经有早起的孩子听说祈行夜要出远门了,哇哇哭得伤心,吵得害怕小孩的安可一个头两个大。

 清晨薄雾未散。

 黑色越野车很快上了快速路,向京郊驶去,如雷电疾驰却无声无息。

 黑色的幽魂。

 在黑暗和人民中间建起一堵牢不可摧的城墙,行走于不为人知的黑夜,无声却有力托举光明。

 但如果有人问——是否有这样的机构,这样一个光怪陆离的世界?

 答案是:无。

 他们并不存在于地面之上,不可被追寻。

 “到了。”

 安可洋溢笑容,率先下车:“这里就是调查局总部大楼了,商长官在等你。”

 越野车停在废弃的农家乐门口。

 祈行夜下车,看到的就是一片荒凉。

 空气中甚至隐约飘动着鸡粪的味道,远处零星炊烟。

 祈行夜默默转头:“大楼……楼在哪?”

 “就算骗我也得先有个楼啊!”

 他一甩手指向群山青黛薄雾的空旷,语气震惊。

 明荔枝担忧:“老板我们该不会遇到诈骗了吧?快找警察叔叔!”

 安可耸了耸肩,笑着指向农家乐:“祈侦探,我说了是楼。”

 “但我可从来都没说,这楼,是向上盖,还是向下盖。”

 “调查局,就在你脚踩着的这片土地之下。”

 祈行夜恍惚低头。

 野草两三根飘扬。

 鸡走过来。

 “噗!”

 祈行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