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鲜的骨头和筋肉,是有韧性的,并不是肉铺上那些排骨一般脆。”

 再说,大鹅的战斗力还需要质疑吗?

 黑天鹅比寻常农家大鹅的体型大了一圈,再加上身为网红又养在公园,吃得油光水滑脾气还大,如果真有人想要徒手抓住它们,黑天鹅可不会呆呆的等着被杀。

 它们会飞,还会围攻,怎么看都不是个好对付的敌人。

 祈行夜诚恳道:“如果是我,我绝对不想和大鹅为敌。”

 他转头问旁边的警察小哥:“当时在现场的人,有没有谁说起过听到河边有响动?比如天鹅的叫声,或是水声扑腾挣扎的声音?”

 他好奇:“是什么样的勇士才会对这些战斗力强悍的黑天鹅下手啊?”

 这么一说,小哥也觉得有道理。但他冥思苦想半天,却根本想不出有谁提到过。

 “黑天鹅的死亡,还是昨天过来的同事一路排查到河边才发现的,之前并没有群众提起过。”

 小哥:“至于说听见鹅叫的,也没有。

 ”

 祈行夜证实了自己的猜测,立刻仰头看商南明,眼睛亮晶晶甚至一副求夸夸的表情。

 “看!我就说了吧?也有可能是鬼嘛~”

 商南明:“分析部的如果知道自己又搞错了一次,应该再也不会忘记你。”

 前一次走偏了方向的计划案还没有反省结束,就又来了一次?连轴转的检讨书估计这辈子难忘。

 祈行夜美滋滋:“谢谢夸奖!”

 不过,商南明并没有否认祈行夜的猜测。

 “变性类案件,最重要的区分方式,就是污染粒子有改变性状的效果。”

 商南明:“但是这和现实中突变,并不好进行区分。也存在你所说的可能性。”

 他抬手看了眼表:“来吧,先区分清楚这到底应该隶属于哪一边。如果是现实案件,就交还给原本辖区。”

 祈行夜摸了摸下颔,愉快的掏出手机,熟练的拨通了那个倒背如流的号码。

 “伟伟!”

 他热情的打招呼:“你那边怎么样?墓里冷不冷?陪葬品够不够?你还活着吗?”

 “我这有个委托案需要你,你帮我看看呗~只有你能做得到了!伟伟,伟伟我不能没有你啊呜呜!”

 祈行夜呼天抢地,甚至连眼泪都假惺惺挤了几滴,对着电话另一端真诚极了。

 就差三叩九拜粗布孝衣了。

 旁边众人:“!!!”

 他们惊悚看向祈行夜,一时人都发冷:什么情况这是?和鬼打电话?还是个有钱老鬼有陪葬品的那种???

 电话另一边的秦伟伟:“…………”

 他嫌弃的将话筒拉得老远,刚好让祈行夜嗷呜呜的哭嚎声得以被扩音在空旷墓室里回荡。

 一时间,旁边其他人都抬起头,好奇向他看来。

 秦伟伟:……草,失策了!

 “秦教授,这又是你那学生?”

 有人好奇问:“他和你关系这么亲近?还不忘问候你。”

 秦伟伟磨牙:“你见过这种问候吗!这怕不是就等着我死了!”

 “这福气谁爱要谁要,打包送你,我可不想要这孽障!”

 听到老师对自己评价的祈行夜,欣慰点头:“孽障活得长啊~”

 “哦对,图片给你发过去了,你现在就帮我看看,这是不是鬼干的。”

 祈行夜笑眯眯对着手机大吼:“爱你哦!伟伟!!”

 差点被震聋了的秦伟伟:…………

 后悔,问就是后悔。早知道当年就应该让民俗系倒闭了也不应该招祈行夜这孽障的!

 但话是这么说。

 秦伟伟再心不甘情不愿,还是和旁人说了一句,自己从刚费心费力下的墓室又重新爬出去,又走出去二里地找信号好的地方,捧着手机在阴冷山风中瑟瑟发抖,鼻涕都冻成冰溜子了,才终于听见“噔楞!”一声消息提示音。

 他赶紧点开。

 结果就是一排黑天鹅血淋淋的无头尸。

 秦伟伟:“……这什么?”

 祈行夜:“我对你的爱~”

 秦伟伟太阳穴青筋迸起,全靠一身冷气维持理智。但仔细分辨后,他慢慢皱起眉:“你接的委托案?”

 “你最近从哪接委托案?”

 祈行夜瞅了瞅旁边的商南明,诚恳:“官人那里。”

 秦伟伟:“……算了,你当我没问。”

 “有更多资料就给我发来,我帮你看——别的事就不要给我打电话了!你当我死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