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有人来应门。

 开门的是位上了年纪的中年女士,但她头发乱糟糟的睡衣皱褶凌乱,脸上也还有残留的泪痕,极为憔悴。

 祈行夜皱了下眉,不动声色将计数器握在手中。

 但并没有警报声响起。还是,没有污染粒子。

 “打扰了女士。”

 祈行夜笑眯眯的迎上去:“我们是想来问问有关昨天你的求救电话,你昨天说,看到有个无头人?现在方便和我们详细说说吗?”

 那位中年女士本不想要理会外界,开门后很快就想要摔门,但祈行夜眼疾手快一手撑住门扉不让她关,言笑晏晏的一直温言相劝。

 她不情不愿的抬头,显得呆滞空洞的眼睛在看到商南明身上的制服时,却忽然一亮:“你们是警察叔叔?”

 祈行夜:“去掉叔叔。”

 制服带给她极大的安全感,终于松口愿意让几人进房子。

 客厅很乱,其他房间也是,几乎所有东西都被扫到了地面上,像是经历过一场战场那样,处处狼藉。

 祈行夜快速观察环境,皱眉看向商南明:装修和收拾摆放的风格,她不像是居住混乱的风格。

 盆栽虽然都摔碎在地,但是叶片健康又生机充沛,旁边鱼缸里的鱼也游得欢快,水质清亮,并没有杂物堆积。可以看得出来,它们平时都得到了良好的照料。

 从这房子里的布局和物品摆设来看,主人是个热爱生活的人,不会任由自己住在垃圾场里。

 地面上这些,更像是崩溃和疯狂之下,将所有东西一股脑全扫落在地,为了宣泄情绪而砸了房屋里本来整洁的摆设。

 确定了中年女士的状态后,祈行夜对她的态度更加温和,不让自己有任何可能刺激到她。

 但提起昨天的事,她还是不可抑止的激动起来。

 “是鬼!有鬼啊!”

 她歇斯底里冲祈行夜喊:“为什么你们都不相信,为什么没人相信,我真的看到他了,看到无头厉鬼来向我索命!”

 “就昨天晚上,我回家之后本以为事情就这么结束了,但是没有!他还跟着我!”

 女士猛地指向旁边的白墙:“我听到有人在喊我,他当时就站在那里,没有头。他问我,有没有看到过他的头,如果没看见,就要拿走我的!”

 提起痛苦的回忆,让她逐渐变得癫狂。

 祈行夜连忙将她按坐在沙发上,并且尽量不让她伤害到自己,努力平复她的情绪,让她说得更详细些。

 尤其是有关那位无头厉鬼的模样。

 “你看到他穿什么衣服了吗,能大致判断出他是什么人吗?哪个朝代的?任何你看到的特征都可以,这对我来说很重要,能尽量回忆吗?多一条线索,我就能更早一点找到它。”

 祈行夜笑眯眯安慰道:“女士你放心,就算有鬼来也不怕,我可是在京城大学专门学了四年杀鬼。来一个,杀一个。我比鬼更可怕。”

 她不信任的上下打量祈行夜,有些嫌弃:“这么年轻的?”

 祈行夜早就习惯了因为年龄被质疑,见怪不怪,非常顺手的掏出钱包。

 他半蹲在中年女士身边,一张张证件往外掏:“你看哈,这是道士证,这是寺庙修行证明,这是……”

 中年女士也从怀疑到信任:“那你长得真显年轻。”

 祈行夜面不改色:“嗯,其实我今年55了,驻颜有术啊妹妹。”

 她犹豫一下,被祈行夜劝得慢慢和缓下了情绪,说起昨天的事。

 是其他人的尖叫声引起她注意的。

 她听见异响回头时,就看到一个没有头的年轻男人在向她走来,一身整洁,彬彬有礼,如果不是脖颈上面没有头颅,他就像是都市中最常见的年轻白领。

 年轻男人问:你好,你看到过我的头吗?我在找我的头。

 她被吓傻了,本能想要摇头。

 可年轻男人却说:如果你没看到,那能把你的头送给我吗?我想,我丢失了我的头。

 她吓得失声尖叫,大脑一片空白,本能给警察打了电话后,再回过神来已经在家里。

 但是,无头男人却并没有放过她。

 她迷迷糊糊睡到夜半,就觉得有人在看自己。

 一睁眼,就看到床边立着无头男。

 他说——你的头,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