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用最漂亮的声线,毫不在意的说出血腥话题。

 搭档直皱眉:“我们不是原始社会的野兽,不会用这种方式解决问题。敬谢不敏。”

 那人点点头,早有预料:“也是,你们可是古板的调查官,怎么会同意呢?”

 他低低笑出声:“其实,你们也可以考虑一下我的建议——只要那些惹人厌的人都死光了,世界难道不会变的更美好吗?”

 他伸展双臂,闭目陶醉般深深呼吸,像站在舞台上仰头谢幕的交响指挥家:“多令人迷醉……这是,净化。”

 搭档身后出了一身热汗,终端上的紧急按钮已经被按下,求救讯息自动回传发给罗溟和商南明。

 他手持武器,与对面身份不明的来客一时间僵持,谁都没有率先迈出第一步。

 “在求助?”

 那人笑了:“可惜,你搭档很难回来救你了。”

 “老板,车到了。”

 身后人恭敬提示:“尸体已经处理好了。”

 那人点点头,看向罗溟搭档:“和你聊天很无聊,下次就不要见面了——你也没有记住我的必要。”

 搭档皱眉惊愕,本能察觉不对。

 他迅速冲向拘束箱想要优先保住污染源尸体的同时,近距离射杀来者。

 但灯光之下的枪管,更快一步。

 “砰!”

 “砰——!”

 林间鸟惊飞。

 罗溟似有所感回头错愕望去,与此同时,终端嗡鸣不断急切催促。

 这是搭档出事的紧急求助提醒。

 罗溟的心脏瞬间收紧,折身疯狂冲向别墅的方向。

 身边队员惊讶,罗溟只来得及提醒一句:“敌袭,警戒!”

 别墅安静得可怕。

 死尸依旧飘荡在游泳池里随着水流起伏,但本应该守卫在这里调查死尸的调查官却不知所踪。

 罗溟武器上膛,迅速靠近甚至不顾及自己会暴露在污染下的危险。

 客厅地面上,调查官面朝下无声无息,黑色制服散开。

 像死亡盛开的花。

 罗溟心脏一突,戒备前行的同时快速在队员身边蹲下,试探脉搏。

 微弱,但还在。

 是昏迷。

 他微微松了口气,继续向杂物间前进。

 一抹红色,刺痛他的眼。

 “徐台砚!”

 罗溟下意识呼唤搭档名字,连忙冲过去检查倒在地面上的搭档。

 血液温热,沾了他满手,弄脏制服。

 罗溟没发现,自己试探对方脉搏的手都在颤抖。

 还是徐台砚先伸出手,虚弱握住了他的手臂:“罗……污染源。”

 “去找污染源,有人,抢走了它。快去!”

 徐台砚喉间泛着血沫声音嘶哑,连完整的句子都说不清,但还努力推着罗溟想让他追查。

 罗溟转身向四周看去,空荡荡什么都没有。

 没有人,也没有……拘束箱。

 有人带走了污染源,并打伤了两名调查官——在周围全都是调查官包围,并且已经仔细搜查过别墅内外确认了安全的情况下。

 罗溟却没有如搭档所愿的离开,只是将消息通知了其他所有队员,然后立刻对搭档展开了紧急救治。

 撕开制服后,伤处变得明显。

 一枪打在小腿上,一枪打穿了锁骨。

 贯穿伤。

 巧妙避开了所有会导致死亡的动脉和脏器,反倒封住了徐台砚的四肢动作,不让他有追赶的可能。

 不仅如此,徐台砚的伤还拖住了罗溟的脚步。

 二级出血。

 即便伤势现在并不危急,但如果放任不管,徐台砚依旧会失血过多而死。

 ……在开枪时,那人就已经算计好了每一步。

 罗溟边查看伤势,边心下暗暗吃惊,对攻击者的身份更加忌惮。

 “你……”

 徐台砚磨牙:“你再不追,对方就,真的跑了!”

 罗溟头也不抬,专心为徐台砚止血:“他能连我都算进来,就不会忽略我可能追出去的情况,早就做好了备案。我抓不到他不说,还会让你送死。”

 “哪个更重要,我分得清。”

 徐台砚还准备说什么,就收获罗溟不赞同的目光:“你是调查局的财产,培养一位调查官需要多少时间人力物力财力?”

 徐台砚这下是真的觉得自己要吐血身亡了。

 他一巴掌拍在罗溟脸上,倒是虚得没有力气,但在罗溟脸上留了一脸血,还坏心将血抹得均匀:“下次,再关心我,可以直接说!”

 什么调查局的财产?会不会说话?

 商南明同样收到了徐台砚的求救信息,但他无动于衷,并没有立刻打电话询问,只是油门踩得更深,在无人的乡间道路上开出了二百迈。

 祈行夜:“不用打电话问问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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