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荔枝深以为然,心有余悸跟着点头。

 伍长官重新摇上车窗,再转头看向自己身边时,早已空荡。

 就在他打开车窗的瞬间,晏颓流就已经打开高速行驶中的车门,顺着那窄窄缝隙敏捷跳下,如一缕风般消失。

 只留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证明她曾经来过。

 倒霉秘书则差点被晏颓流猛然发力的那一脚,踩得肋骨碎裂,当着长官的面只能强咽鲜血,颤巍巍爬起来。

 他第一次知道,原来外勤调查官的靴子底这么硬!嘶。

 秘书愧疚:“长官,非常抱歉……”

 伍长官摆了摆手:“不怪你。你很优秀。”

 他语调平常:“但她是晏颓流。”

 曾经调查局盛势万名调查官时,也强得首屈一指的怪物。

 睡眠中的恶虎。

 伍长官扬起一个笑容:“好像小看商南明的搭档了。”

 秘书讶然。

 伍长官笑眯眯:“这下,可就欠了商南明和他搭档一个人情了。”

 “机动1队的人情,可贵。”

 以亿为单位。

 “调查局,狐狸窝。”

 他摇了摇头,看到林不之打来的电话时,又重新挂笑:“局长。”

 “小伍,走到哪里了?需不需要助理小组去迎一迎你?”

 林不之笑得温和:“听说你刚在京城的会议上大获全胜?恭喜啊,小伍。你现在可是我们调查局的功臣,局里上下几万人都要念你的好。”

 伍长官面无表情:出现了!著名的局长吹捧圈套。

 但他声音听起来还是在笑。

 向林不之简要汇报,挂断电话后,伍长官揉了揉眉心,长长叹气:“狐狸窝啊……”

 怪不得他刚才觉得商南明的新搭档像快乐的小狗狗——狐狸,也是犬科来着。

 跟在伍长官后面的那辆车就是徐台砚的,接到指令后,他也将针对前车的录像拍摄发给了商南明。

 视频中,车门瞬间缝隙打开又关闭,快得像一闪而过的错觉。

 慢放几十倍,才模糊看到一道黑色身影窜了出去。

 徐台砚惭愧:“长官,我没有看到任何人从伍长官的车里出来。”

 就算有人中途跳车,哪怕是训练有素的调查官可以做到在落地之前调整姿势,保住性命,八十迈的速度也应该足够向后车暴露身形了。但偏偏什么都没有。

 猫一样轻盈,无声无息。

 商南明反应平静:“如果能被你看到,她就不是3队的人了。”

 徐台砚:“!!!那竟然是3队的吗?”

 驾驶位上的罗溟皱眉,转身看来,眼神警惕:“3队?他们回来干什么。”

 祈行夜听得一头雾水。

 直到进了废弃农家乐,他还在试图询问商南明。

 但他很快敏锐察觉到了周围若有若无看过来的视线。

 一回身,他微微睁大了眼睛。

 心里就一个想法:都——是人啊!

 人山人海!

 有的西装革履,有的中山装笔挺,有一身调查官制服的,也有商业精英般披着黑色羊绒大衣与旁人低笑交谈中,有的穿着羽绒服裹成个球还带着卷舌口音乌拉乌拉的……

 人多到就连进入总部入口的巨大防空洞,都需要排着队。

 祈行夜上次看到这种盛况,恐怕还是京城高架桥上。

 他啧啧称奇:“还以为调查局没什么人呢,没想到人这么多!”

 商南明与另外一位过来打招呼的

 负责人简单几句,握手告别,才淡漠转头看来,对这样每年都会上映一次的场面已经习以为常。

 “每年最后一个月,都是调查局最忙的时候,毕竟关乎明年各部门的预算。”

 比如每年吵架都会输的运输部。

 有几年,穷得勒紧裤腰带的运输部连办公用的笔都要“偷”其他部门的,凡是运输部属员过处,卫生间的卷纸,打印机的油墨打印纸,柜子里的笔记本笔胶带橡皮铅笔……都会不翼而飞。

 各部门义愤填膺的投诉雪花一样,运输部光脚才不怕穿鞋的,问就是穷。

 谁让财政不批预算?又不能在公事上省,那自然在家里抠搜一点喽。

 运输部年年磨牙:“什么时候能赐我们一个口条利索的长官!”

 运输部长官哭的心都有了:“这不怪我,谁让我天生一吵架就忍不住流眼泪?天晓得!我根本不想哭啊T皿T”

 完了,眼泪又下来了。

 就连平时不见人影的3队,都会在这个时候特意派个人回来一趟,威胁下财务伍长官——甚至局长林不之。

 商南明:“前年,林不之收到的是3队队长放在办公桌上的猪头。”

 血淋淋的猪头刚被割下来,血液还没凉,就这样大剌剌放在林不之的办公桌上,鲜血流淌了满桌满地,猪眼睛死死瞪向开会回来不设防推门的林不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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