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托人获得【五火七禽扇】(缺失5),目前等级:玄器(下品)]

 法器分为地、灵、宝、玄。

 而玄器……是举世难寻的稀少宝物。

 谢蕴昭看看面板,突然一笑:“这是看我要被雷劈了,太可怜,所以给我的福利么?”

 夜色中,龙女手中的宝瓶泛起灵光;莲花归于完整,缓缓盛开到极致。

 “师妹。”

 卫枕流忽然握住她的手。

 谢蕴昭的体温向来比他高一些。以往她总是感觉师兄的手温凉如玉;但这一次似乎是她的手更凉。

 师兄稳稳地抓着她。

 谢蕴昭以为他要问自己身上发生了什么,毕竟她现在浑身灵力四逸,一眼可知一步神游。

 但卫枕流没有。

 他只是微微笑着,温柔而郑重道:“师妹,你要记得,我随时会为你拔剑。”

 白衣翠冠、俊丽温润的剑修,仿佛永远带着恰到好处的微笑,眼中又有雪色与夜色的寒凉。

 现在,他眼中的寒凉更浓了许多,像怒火冻成了冰,撒作漫天冰雪。她却能透过冰雪看见他的灵魂,和他灵魂深处的赤诚与眷恋。

 他一直用这样的眼神看着她。

 “你若要战,我便战;你若要离开,天涯海角我都带你走。”

 他看向天空,眉心朱砂殷红欲滴;星月映在他眼里,流转出暗红光晕。

 卫枕流看着空中的北斗掌门,他的师叔,也是事实上传授他剑法的师父,和天外执棋的那只手。

 他也看向对面的谢九。

 “便是血流成河,又有何不可?”他微笑道。

 夜空下,北斗掌门轻轻眯了眯眼。

 谢蕴昭眨了一下眼。

 像有人在她心中点燃了火。火光亮起、冰雪融化,她才惊觉自己刚才其实觉得十分寒冷。

 “师兄……”

 她只说了这一个词,清艳冷冽的眉眼也只柔软了这一瞬。

 她用力握了握他的手。

 旋即便高举长剑。

 “日月剑法第三式——”

 她不要大义所在,不要人心所向。

 不要大善,不要容后再议。

 不要当什么孤胆英雄,也不要当什么北斗新秀、未来领袖。

 她只要当最初的谢长乐,要当她死去的亲人的乖囡囡,要对得起那座南方小城里每一丝氤氲的水汽、每一个飞上天的风筝、每一碗外祖父母端给她的樱桃酥酪。

 哪怕一万个人里,有九千九百九十九个人都蒙住眼睛,说这是误会,剩下一个人坚持说你没有证据。

 她只要自己知道谁是谁非,便会一往无前。

 哪怕身后的退路全部葬送,她也不会忘记自己的初心。

 ——她是为了什么,才踏上修仙路的啊!

 “——不意世浑浊,孤光耀太空!”

 这是神游境的日月剑法。

 是用玄器划出的孤光。

 空中的龙女一手抓住五火七禽扇,一手托住莲花宝瓶。

 朵朵灵火亮起,根根金羽展开;五火七禽扇亮出所有攻势,更将谢蕴昭的攻击放大到了极致。

 夜空之下的北斗掌门叹了一口气。他把玩着镇星印,苦恼道:“这可不太好啊。没凭没据的,不是平白给人攻击我们仙道盟的借口么?”

 他大袖一拂,就要出手。

 却有龙渊剑吟啸而来,封锁了他的攻击。

 卫枕流踏云而来,眉心朱砂血光流转,似乎随时会化为蔓延的花纹。

 “师妹想手刃仇敌,我只能尊重她的愿望。”他彬彬有礼地说,“我不干涉她,掌门师叔也请勿打扰。还有诸位道友……”

 他微微一笑,容色清朗、温雅俊美。

 但这一笑间,刚才被掌门召来的浓云黑雾忽而散去,只留漫天星辉。

 一念动而风云换……

 其余修士悚然一惊:“玄德境?!”

 卫枕流只笑道:“还请诸位观战。”

 ……

 沈佛心已然退往一边。他低眉看着手里的透明佛珠;每一颗都折射出龙女的面容,还有长剑火红的流光。

 谢蕴昭只看着谢九。

 大片灵火燃成火海。

 谢九在她攻击的中央。

 也在灵火的中央。

 徒妄剑出,太极图转。

 他在黑与白之间看着谢蕴昭,忽然说:“当年我本想将你接到平京来。”

 剑光无边,孤冷决然。

 他接下一剑,继续说:“我着人告诉你外祖父,你并非他们亲生血脉。世家从来看重血脉,我本以为他自此会冷落你,我便能让人带你走。”

 金莲摇曳,洒下滴滴露水;露水化为杀意,道道毫不留情。

 谢九说:“后来我请他入京,直言想让你住在平京。能养在平京谢膝下,是多少人求而不得之事。按理,他也不该拒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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