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擎羽回到武安王府。

 翻出藏在衣橱

 深处的一个木匣子。

 里面是一块稀有的冰川雪域出产的寒玉原石,是他费了好大力气才寻得的。

 因玉太过稀有珍贵,太子听说后,向他讨要,说是给未来太子妃做定情发簪,被他毫不客气的拒绝了。

 他准备制成牡丹玉簪,要送给楚颜玉。

 矜贵又不失可爱,长得粉雕玉琢的小姑娘,才配得上稀有寒玉。

 霍擎羽摸着冰凉沁骨的玉石,想象着牡丹玉簪承托出楚颜玉如凝脂的小脸,一定很美。

 前世,他虽然生气楚颜玉的胆大妄为,但他担心放了狠话,小姑娘脸皮薄受不了。

 所以,一来,算是赔罪,二来……算是聘礼。

 他心里有她,她也如此喜欢自己,便不顾霍家祖训吧。

 反正皇上赐婚了,祖母也拒绝不得。

 玉簪图案是宫中御用画师专门画的,是一朵含苞待放的牡丹,他想等选妃宴后亲自将玉簪送给她。

 没想到,太子选妃宴上,楚颜玉不知为何,和白雪莹争吵起来,大闹选妃宴,还将太子送白雪莹的定情玉簪踩烂。

 后来,他才知道楚颜玉误会白雪莹的玉簪是他送的。

 他还没来得及向楚颜玉说明,边关已经开战,皇上暗下圣旨,让他立刻赶去西关。

 至死,玉簪都一直在他怀里。

 他自刎前,才将玉簪亲手插入她的发髻。

 想起那一幕,霍擎羽心痛如绞,后悔莫及。

 这一世,定要早些送给她,免得太子妃选妃宴上让她误会,还要提醒她在赏春节切勿穿那条百鸟朝凤羽裙。

 小姑娘平日里看着大大咧咧,其实,可要面子了。

 赏春节上不仅因为颇受争议的裙子给她添了把残忍标签,还被白雪莹摆了一道,白雪莹以琴棋书画惊才绝艳,而,楚颜玉被人说成胸无点墨,只会打诨戏耍。

 丢尽颜面不说,还坐实了草包名号。

 今世的赏春节和太子妃选妃宴上,他娇娇的小公主,一定不能重蹈覆辙。

 ……

 捧着小话本看得津津有味的楚颜玉,听到冬鹭说霍擎羽请了宫中御用画师做图样,京城最好的玉雕师傅,花了一百两银子做了一枚玉发簪。

 玉簪事件……来了。

 她的手微抖,又很快镇定下来。

 前世,听说霍擎羽将稀有寒玉制成发簪,心里暗暗的开心。

 猜想一定是霍擎羽准备送她定情之礼。

 可就在太子妃选妃宴上,白雪莹当众炫耀带着一枚玉质稀有的发簪。

 还故意走到她面前,说这枚玉簪是别人送的,特别强调,玉质特别稀有,乃无价之宝,送的人特意请的是宫中御用画师做图样。

 接着她说霍哥哥又自请出塞守关了,可别让楚颜玉等到人老珠黄了都不回来。

 楚颜玉死死的盯着她的玉簪,气得浑身发抖。

 情敌明晃晃的炫耀和讽刺,像尖刀刮着楚颜玉的心。

 当时她就怒火中烧,冲上去甩手两脆耳光,打得娇若扶柳的白雪莹泪眼盈盈。

 楚颜玉还不解气,拔掉她的玉簪,摔在地上,一顿狂踩,玉花瓣碎了一地。

 在场的众人被楚颜玉发狂的举动惊得目瞪口呆。

 那天,她不仅搅黄了太子妃选妃宴,又丢了霍家和皇家的颜面,坐实了嚣张跋扈,还不可理喻的传言。

 最让她懊悔的是,好姐妹苏皎皎为了帮她说话,让众人认为苏皎皎近墨者黑,定会品德有失,失去了选太子妃的机会。

 之后,果然被白雪莹说中,霍擎羽不仅没有送她玉簪,还自请出塞镇守边关,一去四年。

 堂堂公主沦为笑话。

 今世,她不会自作多情了。

 让他去宠爱他的白月光吧。

 祝他们两早爱早超生,和谐共下地狱。

 “你告诉你哥哥,不用盯着霍擎羽了,他的事情我没兴趣知道。”楚颜玉淡淡道。

 “啊?”冬鹭有点懵。

 “照我说的做。”

 “是。”冬鹭满心疑惑走了。

 负责盯着霍擎羽的是冬鹭的亲哥哥,是皇后母家的暗卫小头目,奉公主的命,十二时辰都要派人盯着霍擎羽的动静。

 比如,发现他去哪里了,公主一定想办法去和他偶遇。

 又比如,发现他喜欢什么,公主一定想办法弄到给他送去。

 再比如,发现哪家贵女和他说句话了,公主立马邀请人家进宫聊聊人生、谈谈心,直聊到贵女吓得瑟瑟发抖,再也不敢靠近霍擎羽。

 春鸢和夏鹤对视一眼。

 “公主,可别灰心啊,霍世子是不敢高攀公主,所以故意疏远公主来着。”夏鹤忙上来给她捶腿。

 前世,夏鹤最会给她打鸡血,搞得她不知灰心是何物。

 现在,她只想将白雪莹的脑袋摁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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