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的视线顺着吴天麒往后移。

 林澜坐在最后一排,没什么存在感,甚至连光线都落不到他身上。他以一种很放松的姿态坐着,漫不经心地抬着眼皮,好像世界末日都跟他没关系。

 他本来是不打算发表见解的,看吴天麒这么嚣张忍不住想怼他,正要开口,坐在前面的肖盛景发声了:“好好开会。”

 于是大家都把注意力收回来,重新放在会议上。

 黑暗中,林澜微微挑眉。

 刚才肖盛景是不是在帮他?

 会议结束后,林澜暗戳戳跟在他身后,一直跟到洗手间。他透过洗手池的大镜子看肖盛景,对方也注意到他的视线,抬头,“有事?”

 林澜不喜欢藏着掖着,他直接就问了:“你刚刚是在帮我吗?”

 肖盛景没有第一时间回答,他慢条斯理洗完手,用纸巾轻轻擦干,“我不喜欢队伍太吵闹,你不用自作多情。”

 林澜听完扭头就走了。

 他很确定,这个不是傻狗。如果是傻狗怎么可能忍得住不跟自己说话。

 肖盛景原以为林澜没事找事,想跟自己搭话,结果等他抬头的时候对方已经走了。

 看着空空如也的镜子,心里突然产生一种奇怪的感觉,具体是什么他说不上来。

 ……

 林澜回房睡觉,不知道是不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他竟然在梦里见到了傻狗。

 对方身上不见了意气风发,胡子拉碴地坐在病床前,低垂着头,一直擦他的手,尽管已经擦了很多遍,他还是反反复复地、眷念地,好像在自虐地回忆着过往。

 林澜似乎能感觉到湿润的触感,但是他动不了。

 身体变得越来越沉,意识开始抽离,有人在用力摇晃他,晃得脑袋更晕了,林澜昏昏沉沉睁开眼睛,看到陆时在他床头焦急地喊:“出事了,咱们队出大事了,林澜你快起来,小海的手受伤了……”

 辅助的手受伤了?

 林澜瞬间清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