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怀梦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哭得很惨,忙接下,说了声“谢谢”。

 “都拿着吧。”那人把手里的纸巾整包都给了她,“你擦完了可以塞到包装纸里,再放进口袋,就不会弄脏衣服了。”

 听了这话,夏怀梦不禁抬头看向身边的女人。

 ……好温柔的一个人。

 声音柔软,眉眼也柔软。耳朵,下巴,颌骨,都是挑不出一点点锋利的温润。

 舞台上在挪动乐器,有短暂的中场休息。

 “她弹得很好对不对?”女人和她闲聊,“不止你一个人听哭了。”

 夏怀梦摇头:“我不是因为那个……只是……想起了一些别的事情。”

 女人:“伤心事?”

 夏怀梦:“算是吧。想起了一个故人。明明现在应该很高兴地过去找她,可是真正到了可以见她的时候,又有点不敢了。”

 女人轻轻地笑了一声。

 夏怀梦:“怎么?”

 女人:“……我的情况,和你也差不多。”

 “还是要勇敢一点啊。”

 夏怀梦感叹。

 “有些事儿不试试,怎么知道结果会如何呢?”

 “试错了该怎么办?”

 那人问。

 “错了,可以补救。错过了,可就真的要后悔一生了。”

 女人没再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舞台。

 夏怀梦悄悄瞥了对方一眼,看到她的手紧紧攥着另一只手的手腕,指缝中,能隐约看见一点刺青的纹路。

 “……谢谢。”半晌,女人的肩膀松下来,笑了一下。

 夏怀梦笑:“是我要谢谢你,这话我是说给你的,也是说给我自己的。”

 “那还是要和你说谢谢。”

 或许是这个女人给人的感觉太舒服了,像被最温暖柔滑的水流裹着。夏怀梦不自觉的就放下了所有戒备,顺口便说:

 “告诉你也无妨,我纠结的这个人是我失散了好多年的妹妹。你呢,方不方便说说,你和你的那位是什么关系?”

 下一首曲子要开始了。

 灯光慢慢变暗,身边的人的侧脸也渐渐隐入了黑暗中。

 熟悉的报幕声又响起。

 .

 音乐会上,夏星眠的表现可谓一鸣惊人。音乐会结束后,媒体纷纷涌入后台,想要采访Charlie和那个从未在乐界露面却琴法高超的天才钢琴手。

 但Charlie的乐团向来低调,把所有陌生的来访者统统挡在了门外。

 包括一个自称是夏星眠亲生姐姐的奇怪女人。

 温灿刚好在旁边看到了,忍不住翻白眼。

 现在这些人,为了点热度什么瞎话都搁那儿乱编,也不怕嘴里没门儿长疮。还姐姐,夏星眠自己都说了自己是个孤儿,哪门子的姐姐。搞笑。

 温灿寻思:你要是没带那“亲生”两个字,我保不齐就让你进了。

 毕竟她不止一次在早上去叫夏星眠起床时,听到夏星眠在噩梦中喊着“姐姐”两个字。

 她问夏星眠那是谁。

 夏星眠明明白白地告诉她:那是她喜欢的人。

 温灿回到休息室,就看到夏星眠睁着一双亮亮的眼睛直勾勾盯着她。

 “你怎么这眼神儿?”温灿打了个哆嗦。

 夏星眠:“外面有没有人找我?”

 “?”温灿摊手,“外面全都是找你的记者和媒体啊!”

 “不是……”

 夏星眠马上掏出手机,翻出一张照片给温灿看。

 “这个人,她有没有在外面?”

 温灿凑过去看。

 照片上是一个女人在厨房里,穿着宽松居家的长T恤,围着白色碎花围裙,头发扎成马尾,松松的,耳鬓边有碎发翘着。

 她正回过头来看镜头,眼尾蕴着一抹笑。虽然没有化妆,但从这张不带妆的脸也能看出,这是个一顶一的大美人。

 “哇,好漂亮啊!”温灿感叹道。

 路过的Tom也瞥见了,伸长了脖子,双眼发光地赞叹:“So pretty!”(好漂亮!)

 夏星眠有点急了,说:“我没有让你评价她,我问你有没有见过她?”

 温灿耸肩:“没有。”她转头向Tom:“Have you just seen her?”(你有没有见过?)

 Tom也表示没有。

 “……”

 夏星眠垂下手,整个人明显地萎靡下去了。

 温灿勾起她的肩,安慰道:“别不开心了。音乐会好不容易圆满结束,这段时间你辛苦了。刚刚除了独奏,你基本也串了整场的钢琴伴奏,我看着都累。走吧,去喝酒!”

 夏星眠笑得很勉强:“两个人喝酒,不太合适吧。”

 温灿:“谁说就咱俩?老师,Tom,Mona,大家都去啊。”

 “……那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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