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室透死死抿着唇看着这一幕,手死死地攥住铁杆,接着将头仰高。

 这是独属于利口酒的狼狈,他并不想被人看到。

 而他……没用的公安警察,又一次被他所伤害过的人保护了。

 咳嗽声渐息,化作一片寂静,正当安室透在心中预设着利口酒陷入昏迷他该怎么带人离开、会不会又遇到琴酒等各个计划时,下面的人出声了。

 “波本。”

 白发青年踉跄地起身,向他伸出手,那双金色的眼睛里什么情绪也没有,淡得像一缕烟。

 “拉我上去。”

 安室透怔了一瞬,对上那双眼睛,莫名觉得有什么东西已经改变了。

 小麦色的手抓住了下方脆弱白皙的手掌,双方的鲜血混在一起,在月光下闪着晶莹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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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诸伏景光迅速冲下暗道,猛烈的血腥味冲击得他一阵干呕,空气中还残留着烟雾弹粉尘的残渣,混合成对五感格外不友善的场所。

 他迅速地前进着,目光逡巡,寻找着任何相关线索,他看到了被拉开的烟雾弹的空壳,看到了被脱在一边的高跟鞋。

 这双鞋他有印象,反舌鸟的。

 他下意识走向血腥味最浓的那个地方,拉开铁门,看到了一地狼藉。

 脚踩进房间,就觉得有种不寻常的黏腻,灰色的水泥地板蒙着一层厚厚的血渍,黑色与红色混合,是只有残酷才能画出来的抽象画。

 房间内用于折磨人的残酷物什并没有被收拾走,上面沾着的血色足以说明这并不是摆设,一朵朵血花自上而下坠落在诸伏景光面前,褐发青年下意识退后一步,眨眼后才发现那只是自己的幻觉。

 这是哪里?——他心知肚明。

 诸伏景光仿佛看到白发青年还依靠在那个椅子上,身上的层层束缚让他动弹不得,身上的唯一被血浸成了深红色,他静静地睁着眼睛,看着他,看着站在他旁边的降谷零。

 对……zero!

 难以摆脱这种如影随形的痛苦和愧疚,诸伏景光的呼吸乱了一瞬,很快就将发生的事情联系在了一起。

 他的同期与利口酒在这,反舌鸟下来,与两人发生冲突,展开了追逐,琴酒收到信息想下来,却撞上了找过来的赤井秀一和他。

 就这时,诸伏景光清晰地听到了一声枪响,没隔几秒,又砰砰砰响起三声。

 他拽开门,近乎狼狈地朝声源奔去,可是——没有门!

 他清晰地听见反舌鸟用恨之入骨的声音喊“利口酒”,也听见了Zero所说的话。

 这个地方多是金属材料,密闭空间下的隔音效果极差,只要他稍微安静一些,就能轻而易举听到其中的声音。

 可是他要怎么进去?

 诸伏景光胡乱地在平整光滑的墙壁上摸着,将挂着的门牌失手打飞后,他才看到了三位数的密码按钮。

 青年心如擂鼓,他咬着牙,不发出任何声音,一边听着里面的动静,一边开始快速地排列组合输入密码尝试着。

 三位数密码有一千种组合,要是运气好自然可以一击必中,但在这种思路无法冷静的情况,诸伏景光只能依次输入。

 他听到了安室透被子弹击中发出的闷哼声,听到利口酒坠地时发出的闷响,听到反舌鸟不可置信地喊着怪物。

 “或许是吧。”

 诸伏景光熟悉的声音响起,利口酒带着漠然和微微的疲惫,仿佛连他自己都不能确定自己的身份。

 又是一声枪响,那个对诸伏景光笑着说她喜欢他的组织成员就此沉入黑暗中。

 接着,利口酒近乎压抑的呛咳声响起,仿佛燃烧到最后的蜡烛,风一吹就会熄灭一般。

 诸伏景光手指颤抖,险些按不下密码。

 他的速度太快,心思太乱,密码甚至还有被拨错数字,卡了半天,才按到了五百多。

 可他就是这么倒霉,一千种可能性过了一半,他却依旧没有摸索到正确的答案。

 “zero!你快说话啊!”诸伏景光在心里无声地呐喊着。

 他那该死的失语症总之是不该出现的时候出现,他现在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甚至连哽咽都是无声的。

 诸伏景光不敢敲门,他怕无法传递正确身份的声音被两人听到,反倒会起逆反效果。

 “波本,拉我上去。”

 最终,开口说话的还是利口酒,这句话仿佛给整场惊心动魄划上了句号。

 诸伏景光浑身一震,绷紧的神经陡然放松,险些让他瘫软在地上,已经不知何时泪流满面的警察,狼狈地擦了把眼睛,继续输入密码。

 等等他,一定要逃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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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情其实就发生在短短的三分钟内,无数的惊心动魄,实际上也就只是平时倏忽浪费的一隅时间。

 神谷哲也的体重这时成了一项优点,哪怕安室透重伤在身,还发着高烧,但他依旧能轻松地将前者拉上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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