衙役苍白着脸,哆哆嗦嗦地说:“大……大人,那肖安乃是京城肖家的少爷,若……”

 夜林不耐烦的呵了一声,说:“肖家?”

 “那是个什么东西?”

 惹了那位爷,管你是什么肖家李家,最后都只能是个死人家。

 夜林漫不经心的拨弄着手指头,轻飘飘地说:“皇子犯法尚且与庶民同罪,肖安再如何让那只是姓肖,国姓祁的贵人们都要遵守法纪,肖安算什么东西?”

 夜林的脸色慢慢的冷了下来,一字一顿地说:“去抓人。”

 “若有人胆敢反抗,当场击杀不必留情,若是有人敢放水,那就别怪我下手无情了。”

 夜林身上强大的压迫扑面而来,衙役们不敢再多言,连滚带爬的跑了出去。

 夜林随手点了跟着自己进来的两个人,说:“你们跟着去瞧瞧,一个都别放跑了。”

 那同样身穿黑衣的两人应声而去,半点迟疑也没有。

 夜林又对着另外一个人说:“你去将村民的证供都记录收好,如实记录,不得有误。”

 本以为申冤无望的村民们听了,不少人都激动的哭了起来。

 有人做主就好啊!

 能得公道,死了的人也终于能瞑目了。

 夜林都安排好了,自己却微笑着朝着钟璃和莫青晔走了过去。

 他不疾不徐的对着钟璃和莫青晔拱手致歉:“御下不严,让二位受惊了,是我之过,在此给二位赔不是,望二位见谅。”

 钟璃不明显的笑了一下,状似不经意地说:“这位大人是知府中人?”

 夜林顿了顿,含笑点头。

 “正是。”

 钟璃勾了勾唇,轻声说:“今日多谢大人出手相助。”

 夜林连连摆手说不用,抬头看到莫青晔对着自己微微摇头,立刻会意说:“我尚有别的事,就不在此再耽搁二位的时间了,再会。”

 钟璃颔首微笑,示意夜林自便。

 夜林很快就带着另外一个下属走了,其余的村民也在村长的组织下有秩序的向留下的那个人陈述肖安的种种罪行。

 钟璃特意看了一眼,发现那人下笔飞快,记录的内容却让钟璃忍不住微微扬眉。

 村民说的是肖安纵马吓着了家里的老人,那人记的却是肖安纵马致人重伤死亡。

 村民说肖安对村里的妇人不规矩,到了那人笔下,俨然就成了肖安逼迫良家女子害人去死。

 在原有的基础上稍微润色,肖安的罪行更为夸张骇人听闻。

 明明目前满打满算被肖安祸害死的人最多两个。

 可就一会儿的功夫,在那人的笔下就死了不下五人。

 还都是惨死。

 简直就是惨无人道,罄竹难书。

 村民们不识字,也不知道那人在写什么。

 只是看那人写得飞快,写得多,说得也就越发起劲。

 钟璃意味不明的眯了眯眼,心里好笑。

 这人是跟肖安有私仇吗?

 下手这么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