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往的无尽晦暗和多少不甘,都仿佛在钟璃云淡风轻的话中瞬间消散。

 他独自在黑暗中苦苦前行的数十年,终于在这一刻找到了挣扎的意义。

 看见祁骁的眼睛红了,钟璃不解的眨眼。

 “你怎么了?”

 祁骁狼狈的将头埋进了钟璃的脖颈,闷闷地说:“没。”

 “我就是想你。”

 钟璃听了微微一怔,随即有些好笑。

 “我这不是就在这儿呢吗?你想什么呢?”

 祁骁哼哼了两声不说话,钟璃好性子的笑着哄他。

 “你还小吗?怎么动不动就撒娇?”

 祁骁变本加厉的抱着钟璃的腰晃了晃,怎么都不肯放。

 钟璃无奈,只能任由他这么抱着自己,心里想的却是此次为做戏给外人看,让白术跑了一趟也算是欠下了白术的一个人情。

 钱财好欠人情难还,要尽快找机会将这个人情还了才是正经。

 室内一片静谧之际,紫纱轻轻的走了进来。

 她站在屏风外,低着头说:“王爷,王妃,进宫的车架已经准备好了。”

 太后所办的春宴在午时。

 这时候出发时间正好。

 钟璃推了推趴着不肯动弹的祁骁,说:“好了,再不走该迟了。”

 祁骁不太想去,可还是在钟璃从催促下站了起来,换上了亲王特有的冕服。

 金丝蟒纹的紫色王侯长衫,白玉头冠,配上腰间的墨玉睚眦佩,祁骁本就出色的五官顿添上无尽贵气,举手投足间气韵天成,霸气横生。

 钟璃同样是一身紫色的王妃命妇特有的服饰。

 长裙曳地,广袖纤腰,裙尾上的银色青鸾振翅欲飞,青丝尽绾合髻,耳际琉璃轻晃而明。

 祁骁伸手拉住了她,俯身亲手为钟璃戴上了暖玉的睚眦玉佩。

 钟璃下意识的低头看他。

 祁骁正好抬头,四目相对眼中皆是笑意。

 “阿璃,你可知我在想什么?”

 钟璃好笑挑眉。

 “什么?”

 祁骁轻笑:“我与阿璃和该如此,天生一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