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是知道钟璃在担心什么,刘大夫也在一旁说:“白神医所说不差,王爷如今的确是无大碍了,昏睡也只是身体的自我修复,王妃不必过分忧心。”

 有了两位大夫的话,钟璃一直提在嗓子眼的心终于缓缓放了回去。

 她亲自将祁骁扶到了里边的床上睡下。

 出来后看到白术和刘大夫都打算要走了,诧异的挑眉。

 “不用开药吗?”

 白术和刘大夫一脸的莫名其妙。

 “开什么药?”

 钟璃着急了,说:“流了那么多血,不开药能行吗?”

 明明流了更多血的霍云齐忍无可忍的咬牙道:“拢共才出了多少血?祁骁至于这么娇弱?!”

 钟璃没搭理他,目光坚决的盯着白术和刘大夫不让走。

 刘大夫花白的眉毛抖了抖,无语地说:“王爷的身子底子好得很,按理说是不必吃药的,药是三分毒,吃多了也并不好。”

 白术也幽幽地说:“不过你要是实在不放心,可让厨房做一些补血养气的汤给他喝。”

 “例如四物汤,三红汤。”

 刘大夫抹着下巴上的胡子补充说:“乌鸡汤,红枣银耳汤,红枣黄芪汤也是不错的。”

 “若是嫌麻烦,弄点儿阿胶炖老母鸡也是可以的。”

 钟璃心急失智,一时没反应过来这是什么意思。

 柏骞承听了倒是没忍住。

 他不太确定地说:“我没记错的话,四物汤三红汤,这都是女子生育后补气血喝的吧?”

 霍云齐冷笑说:“不光这个,别的也是呢。”

 后知后觉的钟璃……

 刘大夫也明显是忍着笑的。

 他尴尬的咳了一声,说:“治病不分男女,虽是女子惯用的,可男子也是能用的,并无影响。”

 钟璃无语的扯了扯嘴角,到底是没说什么。

 两位大夫走了,霍云齐也被秦鹤扛着回了府中临时给他们安排的院子。

 棠心院中没了别的人,钟璃让人将自己许久不动的绣架拿到了床边,静心描样子。

 笔下的图样刚刚露出点轮廓,钟璃就忍不住将徐嬷嬷叫了进来。

 她凑在徐嬷嬷耳边说了几句话,徐嬷嬷遍布沟壑的老脸上立马就多了一丝微妙的扭曲。

 徐嬷嬷不太确定地说:“王妃,这四物汤倒是不难熬,只是……”

 熬了祁骁会喝吗?

 钟璃拧拧眉,说:“不告诉他是什么不就行了,他知道个什么?”

 “嬷嬷你只管去吩咐厨房做,做好了送过来就是。”

 徐嬷嬷忍着笑说好。

 钟璃又说:“对了,汤熬出来了,记得让人给观澜院中的那位也送一碗过去。”

 钟璃想起之前霍云齐讽刺祁骁身娇体弱,冷冷一笑。

 “还有,之前我吃的阿胶还有不少,让人装一些送过去,叮嘱那位,记得好好补血,别亏损了身子。”

 观澜院中,原本要死不活的霍云齐听说钟璃身边的大丫鬟来给自己送东西了,立马就忍着疼翻身坐了起来。

 然而看清了钟璃给自己送的什么,他就一句话也不想说了。

 秦鹤倒是颇为好奇的凑近闻了闻四物汤的味道,又抓着一块阿胶对光看了看。

 负责送东西的紫衣笑眯眯的,将钟璃的原话一字不落的转述给霍云齐。

 成功看到霍云齐脸黑成了锅底,紫衣云淡风轻的笑笑,恭敬的离去。

 秦鹤忍了半响,最后实在是没忍住。

 他倒在椅子上,捧腹大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哈!让你讽刺她男人身子不好,如今倒好,报复来了吧?”

 说起钟璃的报复心,秦鹤啧啧感叹。

 “镇南王妃的确是不记仇,她有仇当场就报了,这火爆脾气,与镇南王倒是绝配。”

 秦鹤自顾自的说着,看似句句随意,可仔细深想却又每一个字都饱含深意。

 霍云齐实在是听不下去了,黑着脸说:“我知道你想说什么。”

 秦鹤尴尬的摸了摸鼻子,不太相信的挑眉。

 “你真的知道?”

 霍云齐能活到现在不容易。

 秦鹤是真的怕霍云齐在情之一字上犯了糊涂,招惹了祁骁那个煞神惹来麻烦。

 看霍云齐不说话,秦鹤试探地说:“王妃是好,可再好,她如今也是王妃了,世间好的女子千千万,这个不行咱们就换嘛,何必惦记别人的媳妇儿呢?”

 “你……”

 “可我喜欢她,与旁人何干?”

 霍云齐突然打断了秦鹤的叨叨叨,漫不经心地说:“我的情意又不碍着谁,我为何不可喜欢?”

 秦鹤一脸见鬼了似的狰狞,咬牙说:“可你喜欢的是镇南王的王妃啊祖宗!”

 钟璃虽诡计多端,可心中自有正气,也有她的原则,不会轻动杀心暗中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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