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琳朝壮汉们点了点头,其中一名壮汉随即跳上祭台,一把掀开了铁处女的面罩。

 那是美得令人窒息的少女面庞,如火焰般的红发在空中飘舞,她的神情无比沉静,看起来只是在小憩。

 罗特咽了口唾沫,他自以为阅女无数,可见到眼前的少女时,才惊奇地发觉,过去所接触的女人是何等庸脂俗粉,白白浪费了二十几年的好时光。

 艾琳走近祭台,嘴边勾勒出一抹笑容,对着被关在铁处女里的少女说:“该醒了,公主殿下。”

 话音刚落,红发少女睁开了沉睡的双眼,那鎏金色的眼眸迅速被染成至深的血红色,一度传送至蛛网般的丝线上,进入铁笼里的信众身体内。

 也就是在这时,罗特见识到了有生以来所听过的最为惨烈的哀嚎声。

 “冥想”中的黑魔法信众们疯狂地抓着自己的脸庞,鲜血淋漓,口吐白沫,眼睛里充满着血丝,以至于流出血来。

 他们嚎叫着,挣扎着,从红发少女传送来的血红气息根本超出了他们的身体承受范畴。

 理智退去,嗜血屠杀轻松支配了他们,使得肌肉发生异化,属于人类的身躯不断变形,沦为童话绘本中的怪物形象。

 嚎叫声转为了野兽的咆哮,他们撕扯着,铁笼的钢管竟被生生扭到变形。

 “这就是死狂病?名不虚传啊。”银色的眼眸中微微露出轻蔑的神色,艾琳毫无畏惧这些已经丧失人性的怪物,一脸平静地对壮汉们命令道,“再多带来些信众,公主每次苏醒的时间间隔相当有限,必须要趁此制造足够多的死狂病者。”

 见到这一幕的罗特早已将野心之火生生摁灭,听这话的意思,这个狠毒的女人竟要将魔女茶会的所有男人当作祭品。

 他缩回影子里,头也不回地逃出地下室。

 在奔跑的同时,身后隐约传来紫夫人进入地下室的声音。

 “‘武器’,准备好了吗?”

 没有丝毫停留,他喘着气撒腿就跑。

 逃出了那座宅邸,逃出了这片密林,接着越过分割上下两个城区的河道,精疲力竭的他还是觉得自己逃得不够远。

 在迎接第二天的黎明时,他下意识地想到,这座城要完了。

 ——要逃出这座城,逃到远方去!

 罗特只把眼睛睁开一条线,座位周围的黑暗让他稍微感到一些安慰。喧嚣的酒客们对着衣着暴露的女招待吹起了下流的口哨,一副醉生梦死的模样。

 喝下一整杯苦麦酒,酒精却无法麻痹脑中刚刚浮现的那段可怖记忆,他拼命按住抖个不停的右手,直到一个身穿黑色教袍的男人出现在酒馆门口。

 那个男人先是向屋内的醉客们扫视了一眼,等确认罗特的座位后,才径直走过来。

 “主教大人,别来无恙啊。”罗特强装笑意地邀请白牧坐下,还贴心地送上一杯啤酒,语气谦卑至极,无论如何,眼前这个男人可是自己当前的救命稻草。

 白牧懒得和他寒暄,从怀中掏出一张三十万圣金币的票证以及印有枢机院主教的通关文书,直截了当地道:“你想要的东西就在这里,那么,我要找的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