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子行只是在想事情，他不是瞎子。乔斯的偷瞄那么多次，他怎么会察觉不到。
他在等乔斯主动说。
然而乔斯只是越看越低落，整个人快要成为一颗散发黑气的小蘑菇了。
封子行只好主动开口：“你有话想对我说？”
“你能不能不要——”乔斯话说了大半截，电梯停住。
有人进来了。
是一个瘦高个子，皮肤白皙眼睛很大，穿着时髦的男青年。
男青年进来后眼睛一亮，明显是被电梯里两人的颜值震了下。
男青年第一时间注意力落在封子行身上，脸上露出毫不掩饰的惊艳。
他对着封子行，上下左右的看。
封子行还未如何，乔斯先不爽了。
有种自己所有物被人窥视的不舒服！
他上前小半步挡住男青年的视线。
男青年目光就落到他身上。
“好优质。”乔斯听见男青年低声自言自语。
接着，男青年冲他露齿一笑，自来熟地招呼起来：“你也住在这里？新搬来的？以前没见过。”
乔斯一副我听不见的模样，懒得搭理。
男青年却没有放弃，干脆拿出手机调出微信晃了晃：“能加个联系方式吗？”
他问的直接，乔斯回得也直接，“不能。”
大约是没有被人这么无情的拒绝过，男青年表情有片刻的凝滞。
不过很快他有了新目标。
他踮脚看向乔斯身后：“所谓远亲不如近邻。加个联系方式吧，说不定你们有需要帮忙的时候。”
说完还对封子行挤挤眼。
乔斯怒火升腾。
这人语气轻佻也就算了，正经的话被他说出来，也仿佛含着别样的意思。
封学长是你能挑逗的？
“滚！”
乔斯脸上带煞一声吼。
差点把封子行的声音盖过去：“我们不是。”
什么不是？
乔斯正想扭头问。
电梯“叮”的一声。
17层到了。
瞪了那搭讪的男青年一眼，乔斯一手拉着封子行，快步走出电梯。
等电梯门合上，他俩也走到租住公寓门口，乔斯才松开手。
倒不是他终于想起来这么抓着不妥，而是……公寓门锁是指纹锁。
“封学长？”
看封子行站着没动，乔斯疑惑地看过去。
封子行：“……”
算了。
如果有什么要说的，在电梯里，或者刚出电梯的时候说合适。现在再提，显得他好像很在意。
不过，他真的不喜欢和人有太多肢体接触！
乔斯学弟这动不动就抓手的毛病，必须要谈一下。
封子行用食指指纹开了锁，先走进去。
玄关处放了一双男式拖鞋。
也是唯一的一双。
封子行犹豫了下，乔斯已经跟着进来。
看见没有多余的鞋子，他一点考虑都没有，直接脱了运动鞋穿着袜子踩在地板上。
封子行盯着他雪白的袜子，脑海中闪过的念头是：幸亏家里干净。
陆舟的这小公寓本来是一室两厅的结构，不过他装修时候，直接拆了一间卧室和客厅打通，变成了一居室加一个超大客厅。
以往乔斯来的时候，走进来的第一感觉就是：空。
陆舟也不爱置办家具，整个公寓，除了床、沙发、茶几，其他都没有。
但现在，封子行住进来了。整个空间都变得很有封子行的特色。
沙发被移到落地窗边，小茶几放在了阳台上。
客厅的中央是一张长桌子，有明显的使用痕迹，似乎……是一件旧物。
上面放着毛笔架还有宣纸墨砚。
桌子的一端放着一个圆形的深瓷盆，盆里游动着比米粒大点儿的红黑色小鱼，小鱼穿梭在铜钱草之间，草的根茎处压着斑斓的小石头。
桌子的另一端放了简单的竹制托盘，托盘里是一个盖碗和一个简单的杯子。还有一罐茶叶。
原来封学长喜欢喝茶！乔斯脑海中顿时搜索起来家里收藏的，别人送的昂贵茶叶都有哪些，准备全部提过来。
封子行在乔斯打量的时候也走了进来。
他径直去了卧室，拿出一个枕头和一个薄毯子铺在沙发上。
乔斯见状很懂地上前：“我来吧。”
这是他今晚睡觉的地方，怎么好叫封学长来整理呢？
封子行目光幽幽地看着乔斯。
乔斯一头雾水，以为是自己进来光顾着欣赏，都不主动干活，三两下铺好，还点评：“还是学长你有品味。陆舟当初非要买个花哨的沙发，说是什么艺术，看得我辣眼睛。罩个白色的罩子，就顺眼多了。”
除了沙发，封子行还给其他家具也用白色或者浅灰色的布装饰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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