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
封佳美紧张反驳。
陆钟鸣诧异地看过去。
封佳美习惯性地想要垂头躲避。
不过动作只做到一半，想起自己下定了决心要和从前不一样的，她鼓起勇气对陆钟鸣道：“老陆，我今天有些事要和这两个孩子谈。结婚的事，过几天再说好吗？”
陆钟鸣自然不会不同意。
虽然，封佳美拒绝了他的求婚让他很意外。
他以为，这件事嘴上没说，但两人已经心有默契。
陆钟鸣风度很好地点头：“嗯。”
“晚上关门了我来接你。”
柔和地对封佳美说完这句，又冲乔斯和封子行露出长辈的慈和微笑，叮嘱：“小美身体不太好，请多照顾她。”
乔斯这会儿总算看明白，这位陆叔是不请自来。
真是巧。
封子行又是今天……
乔斯很想时间倒流回去，扯着自己的耳朵大喊改时间。
可惜，发生的就是发生了，无法抹去。
他上前半步挡住了封子行，回应陆钟鸣：“放心吧陆叔，美姨在我心里和我妈一样亲。”
“辛苦了。”
陆钟鸣点点头，大步走出了咖啡馆。
咖啡馆内，现在只剩下乔斯、封子行、封佳美。
封佳美终于，把视线落在了封子行脸上，仔细打量，认真地看，最后感慨万千说：“你和你爸爸长得真像。”
封子行没说话。
甚至没有表情。
就那么站着。
乔斯左看看，右看看。
纳闷儿极了。
这认亲现场，咋和他脑补的很不一样。这也，太冷淡了吧。
没有感动流泪，甚至连激动的情绪都没有。
一个仿佛一切与我无关。
一个客气疏离，看儿子的眼神和看路上陌生的年轻人没有任何差别。
乔斯挠挠头，说：“如果我在你们不方便的话……”
“没有不方便。”封佳美生怕他走掉，忙说。
封子行虽然没开口，但是用行动表示了希望他留下。
乔斯被封子行握住手带着在最近的一张桌前坐下。
乔斯的心砰砰狂跳。
哪有心思再去想什么母子相认的古怪之处，头晕晕，心房被粉色泡泡填满。只恨不得这一刻永久定格。
可惜。
落座后封子行就松开。
乔斯倒是想反手再握住。
不过看了看在对面坐下的封佳美，到底不敢在长辈面前放肆。规规矩矩收回了手。
坐下后，似乎是终于整理好心情。封子行开口：“外公外婆从来没有提起过您。”
封佳美点点头，脸上终于露出愧疚的情绪：“我知道。”
封子行继续：“偶然在外婆那里发现了一张您的照片，我就自作主张翻拍出来，开始找您。”
“不过，我寻找您，不是想改变您的生活。我只是，想知道自己的父母是谁，又发生了什么，他们都不在我的身边。”
封子行语气平静，说出的话也十分理性，丝毫不掺杂情感。
可乔斯看见过他为了寻找亲生母亲，几乎走遍了南平市区。
他怎么可能不想相认。
他明明很期待！
乔斯按捺不住想要帮忙解说，封子行似有所感朝他看了一眼。
就那么一眼。
乔斯的蠢蠢欲动被压了下去。
他委屈地扁扁嘴。
到底是没有插嘴。
“那么，我能知道原因吗？”
封子行说完，就看着封佳美。
这还是母子俩相见后第一次对视。
封佳美完全符合封子行幼年时对母亲的幻想：目光温柔，知性优雅。说话永远轻声细语，仿佛有无尽的耐心。
而封佳美，也在看儿子。
脸型和那个男人一模一样，连凉薄的唇形都继承下来，眉毛和眼睛，却是像自己的。
只是，那眼神中蕴藏着对一切事物的淡漠。
仿佛没有情感的机器人。
封佳美迟来二十年的愧疚涌上心头。
她很抱歉。
她虽然被辜负了，可她同样，辜负了儿子。
“我……”封佳美喉头哽咽，眼中有泪光盈盈。封子行却冷淡地打断她，“我没有怪你。不用道歉。”
“长话短说吧。我不想打扰你的生活。”
封子行这话，直接把母子俩的距离拉开。
他的态度清楚明白，他只是问个缘由。
封佳美沉默片刻，终于说起往事。
其实不算什么出乎意料的过往，甚至可以说，社会新闻里长长出现。城市里骄养长大的乖乖女，嫁给了父亲的得意弟子，一个小村里考出来的大学生。
封子行的爸长得非常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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