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小姐。”

 扭头一看,转机便来了。

 “您是要进展览会吗?”王秘书礼貌的对黎檀鞠躬。

 黎檀擦了下额上的汗。“钟御轩也在?”

 “是的。如果方便的话,先生想请您进去。”

 何止是方便,简直是太方便了。

 跟着王秘书,黎檀很快就进了会场。会场分内外,内部的展览还没开始。外部的展品虽价值不菲,可都是常见货。此时,内部的记者席位早就被占完,毫不夸张地说,连站得位置都没有。甚至还有不知名的报社过来抢新闻。黎檀一眼便找到林夕月,她们来晚了,只能站在最后面。

 “黎檀,一会儿你就负责拍照。采访什么的,你也看见了,轮不到我们。等我干完正事,我们在一起走。”林夕月又描了遍眉。

 黎檀忍住骂人的冲动,林夕月太不敬业了。

 等展览会开始,记者就走了一半。怎么也没想到今日的展览会全场用法文。不过也难怪,在法租界开酒行的法国人,不用法文用什么?

 虽然下九流的报社记者都走了,可拍照记者都等着见藏品。这并未给国民报社什么优势。

 而上九流报社的记者素质极高,多半人带有翻译甚至自身听得懂法语。

 或许这就是公司间的差距。

 十分钟后,会场鸦雀无声。展台上出现一瓶白葡萄酒。“这是珍藏七十年滴金酒庄的白葡萄酒。”主持人用法文介绍。

 一阵快门声响起,久久不能平息。

 相对的,贵宾席那边的掌声却很少响起。

 二十分钟后,礼仪小姐又端上一瓶精美花瓶型的香槟。“这瓶是珍藏八十年的库克香槟。”

 又一阵快门声响起,可黎檀又没按快门……

 如此下来有一个小时,六次拍照的机会黎檀通通都放弃。林夕月查看底片时差点没吓死。

 “你疯了?发什么魔怔?”林夕月狠狠推了黎檀一下。黎檀瞪了她一眼,不想理会。

 “相机可是你拿着,没有照片可不关我的事。”林夕月抱着胳膊,又气又笑的转身离开,又窜到贵宾席。

 “这是最后一件展品。”主持人亲自抱上来一瓶红葡萄酒。“这是法国黎氏庄园的绝版酒。珍藏一百年。”

 贵宾席掌声如雷。快门声闪光灯把站台照的发光。

 主持人正欲总结时,青年报社的记者举手发言。“您们不是要展示至尊藏品吗?可展览会上并没有出现。”他的法语无比地道。

 “抱歉。至尊藏品不是谁都能见。”主持人得体说道。

 就在所有人以为展览会将要结束,黎檀接着举手。“我怀疑藏品的真实性。”

 全场哗然……不少人的目光投向黎檀。甚至有记者的闪光灯落在黎檀身上。

 远处的林夕月恨不得逃跑,‘记者大闹展览会’这条新闻可比‘酒行展览会’劲爆。

 “小姐,话不要乱说。”

 “所以我用的词是‘怀疑’。酒在展台上,受灯光影响,而且不能近距离评鉴,怎么知道年份真伪?”

 “小姐请你不要无理取闹……”主持人的脸沉了下来。可黎檀并不打算让步。

 许多贵宾都已离开现场。记者却三三两两的聚集。

 “您们的展览会收了门票钱,况且没有说明,为什么不能让观众近距离观赏?”

 “展品受损怎么办?”

 场面渐渐陷入僵局。空荡荡的展厅的贵宾席上只剩下钟御轩一人。

 这时,一个身穿白色西服的外国男子上台,用法文对着麦说道:“小姐,我们不能证明红酒真伪。那你怎么证明你是不是强盗劫匪?”

 这句话有些不绅士,但黎檀却不放在心上。“我可以接受搜身,你们的酒能打开吗?”

 一阵哗然……

 钟御轩看着黎檀,始终不发言。

 “我可以接受。请各位记者朋友出去。我邀请这位小姐进展厅。”

 不足五分钟,保镖便清走所有记者。独留下黎檀。

 外国男子缓缓走下展台。

 一位保镖气势汹汹的接近黎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