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钉穿过耳洞,顶出了一些白色的东西。

 苏绍恺用手抠掉,那么爱干净,甚至有些洁癖的他竟然丝毫没有嫌弃。

 等带好了珠宝,苏绍恺将我牵起来,他笑的特别的温柔,“你真美。”

 我笑着回复了一句谢谢。

 拍照的时候,我们两个人的动作都十分的生硬。

 摄影师让我们摆出很亲密的动作,怎么看怎么别扭。

 最后摄影师不得不亲自上阵。

 他站在苏绍恺的位置上,指导苏绍恺怎么摆姿势。

 “新郎,您一会儿的手就像我现在这样环着新娘的腰,轻轻的,不要太用力,然后右手插在裤兜里,要温柔的看着新娘,含情脉脉……”

 苏绍恺有些不耐烦的将摄影师拉开,“行行行,我知道怎么做了。”

 拍照的时候,我小声问苏绍恺,“你刚刚生气了?”

 “是吃醋。”苏绍恺十分不悦的瞪了一眼摄影师,“他刚刚都搂你的腰了。”

 我忍不住想笑,我还从没有看到苏绍恺吃醋的样子,还有他幼稚的样子。

 现在的苏绍恺真的和孩子一样,挺好的。

 “来,新郎注意眼神,一定要温柔……诶,对保持住,来新娘微笑……”

 摄影师一直忙上忙下,指导着我们做各种动作。

 我觉得别扭死了,不知道最终的效果会不会很奇怪。

 不知道为什么,我心里竟然对成片有了隐隐的担忧。

 “他在叫我们新郎和新娘。”苏绍恺的话意有所指。

 我都知道,但是我装作听不懂他的言外之意。

 拍完一套衣服的照片,我感觉自己快挂了,眼睛有些痒,我想去抠,又怕弄花了眼妆。

 苏绍恺拿出一张纸巾,轻轻的擦了一下我的眼睛,他的手还保持着捧着我脸颊的姿势。

 他说话的时候,热气呼在我的脸上,“还痒吗?”

 我忙挣脱,摇头道谢,“不痒了,谢谢。”

 “新郎新娘你们去换衣服把,我换一下场景。”摄影师将相机挂在脖子上,对着我们说。

 苏绍恺摆手,“没有其他衣服了,我们就拍一套。”

 摄影师十分诧异,不等摄影师发问,苏绍恺已经搂着我朝化妆间走去。

 化妆师在给我卸妆,苏绍恺则是去跟后期的工作人员沟通照片的精修去了。

 祝晓棉给我打电话的时候,我刚刚卸完妆,还没来得及换衣服。

 我穿着有长长裙摆的婚纱从化妆镜跑了出去,又折返回来。

 然后手忙脚乱的换衣服。

 苏绍恺瞧见,忙追了进来,担忧的问:“是发生设么事情了吗?”

 “祝晓棉想不开,我要去看看。”

 电话里祝晓棉哭的特别的惨。

 她那种性格的女人天不怕地不怕,能让她哭的撕心裂肺,甚至有些极端的念头,一定是遇到了特别大的事情。

 苏绍恺当即决定送我去,被我拒绝了,“你留着拿照片吧,我打车过去。”

 没等苏绍恺同意,我已经跑下了楼。

 到祝晓棉家的时候,我发发现什么叫一片狼藉。

 祝晓棉家里所有的东西都不在应有的位置上。

 花瓶的碎片在地上。

 房间里的枕头被子再餐厅的桌子上。

 喝过的酒瓶横七竖八的躺在茶几上。

 看上去就像是被扫荡了一番之后的模样。

 “晓棉,你家是不是遭小偷了?”我拿出手机准备报警。

 祝晓棉一把夺下我的收手机,“没有小偷,这些都是我自己干的。”

 说完,祝晓棉跌坐在地毯上。

 她伸手在茶几上找没喝完的酒。

 拿过一个个的酒瓶晃了晃,又倒转了一下,全是空的。

 她烦躁的将酒瓶一扔,靠在沙发上,头发凌乱的挡在自己的脸上。

 “连酒都欺负我。男人和酒都不是好东西!”祝晓棉胡乱挥舞着自己的双臂。

 过了几秒钟,她又十分清醒的站起来,从沙发垫的缝隙里拿出钱包,塞了几百块在我的手里。

 “小如,你去买点酒吧,我难受,我想喝酒。”

 我摇了摇头,紧张我抓着祝晓棉的双肩,“你瞧瞧自己都喝成什么样子了,不行,我要给秦万航打个电话。”

 听到秦万航的名字,祝晓棉异常额激动,她哭着看着我,“不能打!我求你,别打!”

 我一下反应过来,祝晓棉的反常一定是和秦万航有关了。

 莫非是秦万航有什么对不起晓棉?

 祝晓棉现在迷迷糊糊的,我也问不出个所以然。

 祝晓棉推我,“快去酒!”

 我挪了两步,最终没动。

 “小如,真羡慕你啊,还可以失忆。如果我也能失忆该有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