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鸿运犹犹豫豫道:“表哥.”

 金含笑了一下,十文钱,他本就没放在眼里,不过是逗着小丫头好玩儿,现在看来,要重新审视这留福村的刘憨宝了。

 最终,那十文钱又回到了叶奈手里。

 她给了雷大鹏五文钱,让他拿回家去,到了他阿娘那里,能要到才是他的本事。

 又给了孙鸿运一文钱,最后揣着四文钱,高高兴兴的回了刘家。

 而这一切,孙鸿运回到家后,被金含逼着,又原原本本的讲了一遍。

 第二天,叶奈一早就跟着到了秦家。

 不是她要多管闲事,是手下的人闹不愉快,她这个领头的自然有出来调解平衡的义务。

 更何况,宁拆一座桥,不毁一桩婚,她这也是为自己的下辈子努力啊。

 黄孟也是个实心眼儿的,竟生生在秦家门外跪了整整一夜!

 他们去的时候,整个人脸色苍白,憔悴了不是一星半点儿。

 几个大人都在帮劝着。

 “秦大哥,孩子们都这样了,你就别拧着了.”

 “老秦,听我一句劝,儿孙自有儿孙福,阿孟也是个踏实的.”

 秦永贵也是个心志坚定的,从头到尾,一句废话都没有,就只有“让他回去”几个字。

 众人见劝说无果,便又来劝黄孟,可不吭,就是那黄孟又是铁了心的,一声死跪着。

 叶奈看得又累又着急:“这是干啥呢,干啥呢!”

 “活都没干完,你们就闹这一出,钱还挣不挣了,还有十天就交布了,都该干嘛干嘛去。”

 几个大人被训得大气都不敢出,人孩子都这么说了,他们还不去织布的话,就等着前面做的所有事情都白做了。

 等安静了,叶奈才对黄孟说:“黄大哥,你说你现在做的至于吗?”

 “好,我知道你觉得至于,因为你觉得你此刻跪在这里,就能向所有人宣誓,你对秦阿姐的一番真心。”

 “可是你这真心,人秦叔不领情啊,不领情就没用,没用就是白费功夫,如同种了一年桑树,却没养活一个蚕一样。”

 黄孟想想种一年桑树,却没养活一个蚕的感觉,那可真不好受。

 抬起又红又肿的眼睛问叶奈:“那咋整?”

 叶奈嘀嘀咕咕小声说了一通,最后道:“如果还不成,你就和秦阿姐私奔吧。”

 黄孟一愣,私奔,这可是要浸猪笼的。

 但看叶奈那眼神,无比支持自己,便觉得这也是一条路。

 那边心不在焉织着布,探头探脑“偷窥”的李乐芬“诶哟”一声。

 余大祥急忙跑到她身边:“咋了,娘子?”

 李乐芬:“这憨宝是说了啥?阿孟那孩子竟然乖乖起来了。”

 胡燕也跟着过来凑热闹:“阿孟这孩子咋走了,这下阿落咋办?”

 马玉一听,也过来看:“这孩子怎么能走呢……”

 两个时辰后,黄孟又回来了,随他来的还有黄农户。

 叶奈在织布那屋子门口守着。

 “看啥呢,织布要紧,你们去,人家敞不开心扉来谈。”

 “闻风而动”的几个大人都想去一探究竟,但都被叶奈挡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