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谷点头,见叶奈还是不信的样子,拿出来一锭银子。

 “这,就当是押金了!”

 叶奈可没想到他这么“直接”。

 “行,那我就先收着了,你放心,我刘憨宝做生意讲的是诚信,那我们就赶紧回去吧。”

 狗医好了,分文没用,反倒是得了一锭银子,便想着回去了。

 高谷看了眼外面,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阿泽,我们是不是忘记栓船绳了?”

 一向“随波逐流”的人,张师泽可不知道他有栓船绳的习惯。

 叶奈急了。

 “二少爷,高大夫漂泊惯了,你我可还是要回去的!”

 张师泽还是不着急。

 叶奈:“二少爷,你可是刚中了解元,还没问鼎状元,还没洞房花烛呢。”

 张师泽脸黑了黑。

 “我是没甚关系,倒是你,这一漂,不知道是一年还是两年才回来,你那些生意,怕是……”

 叶奈打量着张师泽那张俊俏的脸,也分不清真假。

 心一横,她跑到了外面,此时再看岸上,已经茫茫一片了。

 船板上躺着两根船桨,她从来没使用过。

 叶奈前脚离开,张师泽就跟着出来了。

 他算是看出来这丫头的性子了,做起事来是风风火火的,逼急了,什么都不顾,他真怕她弄出什么动静来,把这船都给弄翻了。

 两只手同时抓住那浆。

 “你干什么?你不想回去,我还要回去!”

 张师泽黑着脸:“你进去。”

 叶奈抬眼看他,那黑沉的眼睛里有一股坚定。

 “你来?”

 张师泽反问:“你会?”

 叶奈撒开手,心里颇不放心地盯了一会儿。

 “二少爷,你这是文武双全啊!”

 听那欣喜的口气,张师泽心里有些无奈,这人变脸太快,一会儿晴,一会儿阴的……

 晴的时候是真是个孩子,阴的时候就是假大人了。

 “小丫头,你进来打个盹儿,醒了,船就靠岸了。”

 叶奈可不要那么浪费大好机会,坐过大船,皮艇,还没坐过这种船。

 这天色不错,无风无浪的,单单站着,心情就挺好,况且……

 张师泽虽脾气臭了点儿,但这皮肉是长得真不错,还有这船也划得挺好。

 张解元?别说,以后可真有成为张状元的一天,要是她能在这儿认识上一个状元,那也不枉此行了。

 况且,这人脸虽冷,但也不是真的什么都不管。

 所以,还得套套近乎……

 “我以后是叫你张解元还是二少爷,或者师泽?”

 张师泽眼皮跳了一下。

 要知道,现在的他可是声名远播,未满十岁便考上了举人,还夺得了解元,这放眼古今,是唯一一个。

 就连全天下最尊贵的人也点名道姓地称赞,寄予的可是状元的盼望。

 更别说城里那些大大小小的书院了,更是争着抢着要人,书院要是出了个状元,日后不得名满天下啊。

 张家的门槛近来都快被踏烂了,他素来不喜那些阿谀奉承之话,刚好高谷又行至此处,他便赶来躲清静了。

 眼前这个还没他高的丫头,对他又是打趣,又是动怒的,时而还奉承上几句,以他的性情,本该视她为“乌合”之辈的,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