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文太粗,见识太浅,宁大人乃是大庆五年离开永州,大庆六年著的永州志,如此不用心,纯属敷衍,当罚!”

 张师泽难得开口,一开口便十分犀利,江围都懵了,丝毫不知完全只是因为四个字,来日方长给自己惹火上身。

 认命的喝了一杯,继续阐述心中想法,又是被抨击得面目全非,他继续认命的再喝一杯。

 直到第四回合,他小心,谨慎,斟酌再斟酌,少言不多语的讲了:“宁大人的永州志,在下永生望尘莫及!”才到下一个。

 而隔壁房间的叶奈,完全是另一番待遇。

 谁都没想到,一介村姑,竟然真的认识赫赫有名的张师泽,而且,似乎还关系匪浅呢,更重要的是,那被人夸作天人之才的人,竟然长得这般英姿卓越,气度超然。

 都是些到了年岁的姑娘小姐们,谁不想被那样的一个男子相中呢,只是她们也知道,想太多也是望洋兴叹,毕竟,人家可是明年的状元首选,到了京城,便如同骏马到了原野,有的是家世相貌德行才情兼备的小姐与他匹配,她们啊,做做白日梦就可以了。

 “刘掌柜,这张少爷真如同外界传言?上知天文下知地理?”

 叶奈拍拍手:“不瞒你们,阿泽就算没入书院,不拜师,也能走到今天。”

 “刘掌柜,这张少爷看上去冷冷的,你同他是如何认识的啊?”

 “这个说来话长……”

 听了一番叶奈半真半假的话,众人对她更加敬佩起来了,怪不得,能同张少爷做朋友的人,还真不是一般人。

 只有常若水,心不在焉的听着,脑海里却是一遍遍回忆起那冷峻的侧脸,淡漠的声音,在脑海里,心里,来来回回,走了不知多少遍。

 酒过三巡,叶奈突然想到了什么,这日,不是刘玉莲的生辰吗?

 妈妈呀,她竟然把这事儿给忘记了,刘玉莲这人,平时候也不挣不抢的,也不要求些什么,可这生辰上可是格外重视的,破有种仪式感,不论礼物轻重,要的是一种感觉。

 可这时间点,都亥时了,店铺都关门了,她到哪儿去给她找“仪式感”去?

 正好小二端了碗面条上来,有了……

 叶奈准备去后厨,那里的伙计们对她都熟悉,招呼一声就可以了。

 正好遇到马愧:“刘姑娘,你这是找什么呢?”

 “我想打包碗长寿面,碗的话,明天我让人给你送过来。”

 楼上传来不易发觉的下楼声,马愧看了眼正对他的月白身影,笑道:“嘿嘿,刘姑娘这就客气了,碗不急,我这就让厨子准备,你看调料怎么放?”

 叶奈没将马愧的过度热情服务放在心上,只想着刘玉莲从不挑食:“他们觉得怎么好吃就怎么做吧。”

 裤腿被扯了一下,叶奈低头,小宝正睁圆了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自己呢。

 她摸了它一下,语气微酸:“怎么想起我来了,你不是有阿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