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会儿,去打听消息的士兵就回来了。

 “大人,现在这街上的难民大多都被安置在城西的一处庙宇里面,可就在昨天晚上,那处庙宇也被后山的雪崩损毁了,所以,难民们都流落到街上来了。”

 “就没有了后续?”张师泽脸色有些吓人,说话的语气也十分骇人。

 士兵低声道:“难民们还没有接到通知,大家都是四散跑到城里来的,据说还有一部分人已经死在了庙宇里面。”

 张师泽又看了一眼街上三三两两的难民,眉头就没有打开过:“找个人带我们去城西。”

 “是!”

 要去城西,得穿过他们所在的这条街道,直走,然后左转,城门外就是城西了。

 只是那城门紧关,也看不到士兵,城楼上倒是有让士兵值守城门的屋子,城门的那一边传来声音,像是难民们的嘶吼声音。

 张师泽一言不发,直接爬上了城楼上,小屋里的人听到了响动,两个身穿士兵衣裳的人走出来:“你们,你们干什么呢?私爬城楼,知道这是多大的罪责吗?”

 张师泽冷笑一声,他身后的人也上来了,两个士兵一看那些铁骑穿的衣裳,就有些害怕退缩了起来。

 “状元爷夫人来视察西瑞的情况,你们两个准备如何问责?”

 那两人吓得腿一软,立刻跪在了地上:“状元爷饶命,小的们有眼不识状元爷,状元爷饶命啊!”

 张师泽没理会那两个人,而是朝城墙看了下去,城门外大概有十多个人,衣着简陋,破败,脸色青紫,一看就是被冻成这样子的,有的不断敲打着城门,嘴里大声喊道:“官爷开开门啊,我们这些人都是从城西的庙宇赶来的,不是暴民啊,求何大人救救我们啊……”

 还有的则像是接受了天命一般,无精打采的坐着,或者躺着,有人不经意抬头,看到了城墙上的叶奈他们,立刻五体投地的做出了跪拜的动作。

 “大人发发慈悲,让人打开城门,我们进城去避避难,我们不是暴民,我们只是想活命啊,大人……”

 张师泽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不能再难看了,城门守将被带到了他们面前。

 “打开城门!”

 守将看了张师泽一眼:“状元爷,这事儿我做不了主,要有何县令的命令,不然,这城门我不敢开。”

 张师泽嘴角一丝冷笑:“是嘛!来人!”

 “是,大人!”

 “这城门守将抗旨不尊,将他就地革职,按照律例,法办!”

 那人大惊,没想到眼前这位传说的状元爷如此雷厉风行:“大人,这是何大人的令,我们也是奉命行事,你不能这么对我,再说,旨何在?大人也要给我一个说法。”

 张师泽冷笑一声,随即手掌心里躺了一枚金光闪闪的金牌:“这个算吗?”

 那人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见此金牌如见皇上啊,还想狡辩求饶,可惜张师泽不再给他机会了,让人将他带了下去。

 城门打开,难民们进了城里,在城里对张师泽跪谢。

 张师泽吩咐下去,让人直接去县衙,让那父母官何大人想办法安置这些难民,一方面又带了人马往城西处的庙宇赶去!

 路上遇到一个躺在路边雪地里的男人,还好那男人身子骨本来就不错,不然,这冰天雪地的,早就被冻得没了性命。

 张师泽让那男子上了他们从城里找来的马车,马车里面,男子端详着叶奈和张师泽。

 “想必两位就是京城来西瑞赈灾的官员吧?”

 叶奈解释道:“朝廷无女官,我是随相公一起来的。”

 “哦哦,是这样,可朝廷没银子,来了也是白来。”

 张师泽问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那男人缓缓说道:“每逢暴雪,我们西瑞都会是受灾最严重的地方,近些年来,倒是没有什么大灾大难,可每年也还是会有一部分受灾百姓,何大人一上台以后,便直接对我们老百姓喊明了,朝廷没有下来救灾的银钱,都是让我们提前做好自救准备,可这天气面前,火都烧不燃,我们能有什么自救措施啊?还不是就这样等。”

 张师泽嘴角抿了抿,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朝廷每年给的救灾物资虽然不多,但还是多少有一点儿,尤其是西瑞,知道西瑞的地理位置特殊,朝廷每年都会格外关注。

 “那今年呢?”张师泽想到一个月之前,皇上以及朝中早知道今年的年神不好,所以提前一个月就下了些物资和旨意到各个地方,西瑞自然也有。

 那男人摇了摇头:“大人有所不知,何大人倒是挨家挨户的都通知了的,让一下雪就要小心点儿,尤其是背靠山的人家,还安排了城西的一处破庙,让大家一遇到事情到时候就往里面躲,那庙宇虽然同样背靠山,可已经有上百年的时间了,经历过难么多的风风雨雨,仍然一点儿事情都没有,所以大雪开始堆积起来以后,大家都是往那庙宇里躲的,可谁想到,过了这么多年都完好无损的庙宇,就这么垮了,还压了一部分人在里面,当真是造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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