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过早膳以后,他们便在新嘉城里转了几圈,越往北境走,天气就越来越暖和,新嘉城里的热闹气息可见一斑。

 别看一大把岁数了,江围对街上的一些小玩意儿还是兴趣浓厚的时候,走到一处摊贩面前,那可是小孩子的玩意儿,木制玩具,但是做工精致。

 “憨宝,阿泽,这东西京城可没有,要不我先买下来,日后你们生了孩子,我再将这东西送给我的未来侄儿?”

 叶奈白了江围一眼,这人还真是……

 叶奈拉着张师泽往前走,无视了江围,江围在后面喊着。

 走到一处茶楼外边,里面传来极富感qíng • sè 彩的唱腔。

 张师泽驻足,抬头看那茶楼的名字:“我们进去瞧瞧吧。”

 茶楼里面已经座无虚席了,都是些二三十岁的男子坐在里面,一边喝茶,嗑瓜子,一边聚精会神的看着台上唱戏的人。

 长袖舞衣,就是男子也能演绎出女子的那种风情来。

 他们站了一会儿,正要离开的时候,一屏风后面走出来两人,掌柜的见机热情的将他们往里面迎。

 台上现在正唱着“商女不知亡国恨,隔江犹唱后庭花”的曲子,这也是山高皇帝远,这些人才可以如此任性妄为了,不然,这样的亡国之音传到皇上的耳朵里,以皇上的性子,就是治他们一个杀九族的罪也是很有可能的。

 一曲完毕,大厅里有瞬间的安静,他们隔壁,一道屏风之后,有几人离开,又有几人落座下来。

 几人在讨论着北境的事情,听口气,似乎是刚从北境换下来的士兵。

 一个听声音不拘小节的男子气愤道:“当今天下到底是怎么了?有阳奉阴违的人当道,难道真要亡国了?”

 一人按住那人,劝道:“行了,哥儿几个换下来也是好事,说不定哪天就没命了也不一定,咱们啊,就好好儿的守在老婆孩子身边,安享晚年了。”

 又一人插话道:“你们可知这新晋将军是谁的人?”

 “哼,管他娘的是谁的人,一上台就撤了我们这么多老兵,把朝廷里面的那套做派搬到军营里来,我看啊,这仗要是真的打起来了,咱们这泱泱大国,还不一定会赢,到时候,丢的可就是全天下的脸了。”

 “是啊,北境的敌人虽然少,但是胜在阴险狡诈,一般的新来部队,没个一年半载的,是摸不准他们的路数的,所以,仗要是真打起来,按我说,不出两个月,北境我军部队便会全军覆没。”

 “你们两个天杀的,小点儿声,这话要是被上头知道了去,你们祖上有多少个脑袋不够砍的?”

 隔壁的声音小了些,再加上台上的戏曲再度唱了起来,便再也听不到隔壁的几人在说什么了。

 叶奈看了张师泽一眼,虽然阿泽自己说是向皇上告了假,可来的地方还是北境,他还是放不下。

 一曲完毕,叶奈和张师泽饮完一壶茶水,江围也跟上来了,两人起身离开的时候,一个男子从外面匆匆进来,撞到了张师泽的身上。

 男子不悦的眉眼在对上张师泽的时候变了神色。

 不知为何,叶奈直觉不喜这人:“公子走路都是不长眼睛的吗?”

 男子身后站出来一人,面相凶恶:“你是谁,竟然敢这么对我们公子说话,我看你是不想在这新嘉城里待了。”

 原是遇上了土霸王,叶奈嗤笑道:“我们只是路过这里而已,有你们这样的人存在,谁稀罕待在这里?”

 男子身边的人还想说什么,被那男子抬手打断了。

 男子打量完张师泽以后,有看向叶奈:“夫人真是性情中人,不知夫人同公子到本地是有何贵干,在下不知能否帮得上忙?”

 叶奈斜了他一眼,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何况他们之间还是初次见面,还闹得不愉快来着,所以,叶奈扯了张师泽就往茶楼外边儿走去。

 正巧遇到江围,江围往后看了两眼:“怎么又是这人?”

 张师泽问道:“怎么?刚刚你们也撞到了一起?”

 江围一副你真相了的表情:“可不是嘛,就在刚才,我在那边看一些小玩意儿,他也能走过来撞到我,我的好脾气差点就没了,真是不知道眼睛是怎么长的。”

 张师泽来了兴趣,继续问道:“哦?是嘛,那他同你说了些什么?”

 江围吐槽道:“问我来这里做什么?我心想,这路是天子的,又不是你家修的,你管我在这里做什么呢,再说,你也管不着啊,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叶奈他们在江围的吐槽声中越走越远,而那被吐槽的男子站在茶楼二楼上面,看着三人的背影,眼神幽幽。

 在新嘉闲闲逛了一天以后,第二天叶奈他们便准备启程离开了。

 客栈掌柜的一大早就在店里面侯着了,十分热情的招待叶奈他们。

 饭后,掌柜的贴心道:“几位放心,马粮已经准备充足,从这里到下一个城池不过四个时辰的功夫,若是几位现在出发的话,到了下座城池,天还未黑,正是刚刚好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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