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围怕叶奈知道自己知道而不告诉她而责怪,所以连忙说道:“憨宝,这事儿你可千万不能怪罪到我头上来啊,我真是冤枉的,阿泽不让我说,我也不敢说,所以一直瞒到现在。”

 张师泽看了一眼屋子里隐隐戳戳的人影。

 “他为什么不想让我知道?”

 “诶,这事儿说来就是阿泽的私事儿了,要不你亲自去……”

 “算了算了,我说吧,但我也只是猜测啊,你要是真想知道个清楚,还是得亲自问他!”

 “阿泽幼年的生活,其实不像常人想象的那么好,可能真的是不是一家人的缘故吧,阿泽与张家夫妇一直亲近不起来,最小的时候,因为有张师恩这个哥哥在,还要好一点,可后面,阿泽越来越冒尖儿,张家长辈和其他外人,对于他们兄弟两个,都是对张师泽夸赞的居多,久而久之,张师恩便疏远了阿泽。

 直到后面,两人越来越远,传说中的貌合神离,再后来,阿泽对张家就更没有留念了,结识了高大夫和莫先生以后,他们之间仿佛是忘年交一样,阿泽也像是找到了心灵上的归宿一样,整个人比之前要快乐了许多。

 再后来,他跟着高大夫和莫先生去了许多地方,自己的学识也被人知道,性子也越来越冷清,逐渐就成为了现在这幅高不可攀的样子,也只有你才能够将他拉下神坛了。”

 叶奈斜了江围一眼:“你说错了。”

 “?”

 “我也是神坛上的人物,是对于你来说,我们高不可攀!”

 江围做了一个呕吐的动作,看了看天色:“明儿就是集会了,也不知有何美景。”

 叶奈似笑非笑:“岂止有美景啊,还有美色呢,今天晚上,你可要好好儿的养精蓄锐,将眼睛头脑都养得清明一些,这样,明天才可以大饱眼福!”

 当天晚上,叶奈颇有些小心翼翼的对待张师泽,将张师泽弄得云里雾里的,最后只得问道:“夫人,你可是有什么话要同我讲?”

 叶奈咳嗽两声:“没有啊,我就是想再对我家阿泽好一点嘛。”

 张师泽淡淡笑着,目光柔和,然后拿起来桌子上的盒子,正是白日里翻出来的那个梳妆盒。

 张师泽将梳妆盒打开,拿出来里面的纸条,递给叶奈。

 叶奈指着自己:“我可以看吗?”

 张师泽:“我想,他们会希望你看到的。”

 叶奈将信纸打开,一股年轮的味道扑面而来。

 原来,信纸上都是柳宛于所记载的平日里的生活琐事,可能够将生活中的琐事记载的如诗一般的,叶奈也是十分佩服柳宛于了。

 信里的文字间,叶奈看得出来,柳宛于十分爱护她这个小家庭,爱护李仲辅,爱护张师泽。

 当然,从信上也看得出来,柳宛于在李家这个大家庭里面,过得并不快乐。

 信纸是从她生下阿泽时候开始记载的,直到她陪李仲辅上京赶考为止!

 信纸的最后,便是这院子里发生一切奇怪的事情,那段时间她的压力很大,除了通过写在纸上的方式外,她并没有告诉其他人,就连李仲辅,她也没有告诉,因为她害怕影响了李仲辅的科考。

 那些凭空出现的蛇,那些流言蜚语,以及在李府所遭遇的一切不好的对待,还有老爷子日渐深刻的厌弃,如同一下一下的雨滴一样,每一下都比之前更重的打在她的身上,到最后,李仲辅发现了她的异常。

 李仲辅和柳宛于的感情,就像是鱼与水一般,一个不能少了另一个的,相互依存,相互成就。

 最后,李仲辅决定带着妻儿上京赶考,其中的一个原因便是柳宛于的身体,另一个原因也是不放心,不放心府里的人,不放心老爷子。

 所以,那个时候,李仲辅已经有了脱离李家的想法,如果一朝高中,他日后自然不会待在李府了。

 而柳宛于也是一个十分善良的人,心里记载了这么多压力,但除了一个李老爷子外,她并没有说出其他任何人的名字和包括意有所指!

 叶奈是半躺在床上看完这些信纸的,姿势不太雅观。

 而张师泽正坐在桌边上的烛火旁发呆,烛火摇曳,将他的神情照射得有些看不清本来的样子。

 叶奈跑到张师泽的身后,将自己挂在了张师泽的背上,柔声说道:“阿泽,她真是一个温柔又善良的人呢。”

 “嗯,在梦里的时候,她也正是你口中的样子。”

 “看到你这样,她肯定会很欣慰的。”

 “我,好吗?”

 叶奈心里像是被什么刺了一下一样,有瞬间的不能呼吸,这是头一次见到张师泽用如此卑微又带点儿不确定的语气说话。

 叶奈觉得屋子里都黑了一样。

 “好,阿泽是全天下最好的阿泽,除了你,我再想不到其他人能有你这样的举世无双了。”

 张师泽轻笑出声:“夫人又拍为夫的马屁了。”

 叶奈举手保证:“我没有,我是认真的,阿泽,你要相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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