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萧冼送完了请帖之后,楚云珏哼唱着小曲轻快地回转到了小院,准备去找刘氏汇报进展。

 陈妈妈突然迎面走了上来,拦下了要蹦进屋子的她,随后又指了指半掩的厢房内。

 楚南天的声音正从里面传出来。看样子还是在和刘氏聊着什么。

 “你说钰儿竟然抢走了请帖,亲自要去邀请永王殿下?”

 “对啊。”刘氏心惊肉跳地看着丈夫阴云密布的脸,小心翼翼地拽紧了手绢措辞。

 “妾身当时也觉得不妥。但钰儿那个丫头你是知道的。她要是认准的事情就没有可以转圜的余地。”

 “荒唐、荒唐啊!”楚南天一掌拍向了桌面,满脸的都是不敢相信。

 “她怎么可以做出那种事情?”

 “那还不是看永王殿下风度远胜一般男子,钰儿又是怀春少女,看见如此优秀的男人能不动心?”

 楚南天一听就气不打一处来!

 “可钰儿之前不是跟江玄晟订婚了吗?一个已经有了人的姑娘家,厚着脸皮倒追男人算怎么回事?”

 “况且永王是何等最尊贵的人。别到时候咱们请他不成,整个楚家还因为钰儿被他怪罪啊!”

 ……

 楚云珏就知道自己不在的时候,刘氏肯定会作妖。但是没想到她居然还能掀起这等的浪来。

 父亲才刚刚休沐,她竟然就把人从楚家折腾过来,就为了造谣她不顾家族声望倒追萧冼的事情?

 呵呵呵,感情之前那个楚云珏就是因为看不破刘氏的险恶用心,这才让她挑拨了父女感情吧?

 楚云珏直接推门进屋,走到了楚南天跟前跪了下来,温顺地喊着。

 “爹,我回来了。”

 “哼哼,你还知道要回来啊,我还以为你送帖不成都要宿在人家门口了呢,”

 已经先入为主的楚南天气得已经都不想搭理她了,颤了手去端茶碗。

 刘氏看着假惺惺要搭把手,却被楚云珏抢先一步稳住了。

 “爹,这新泡的茶烫,您慢点喝。”

 楚南天于是又把茶碗重重地在桌面一放。

 “钰儿,我刚听你大娘说你为了邀请永王,自己抢走了送请帖的活,这件事是不是真的?”

 “对啊。”楚云珏回答的坦荡。

 “但我可不是为了去追求永王的才去送请帖的。”

 楚南天还是满脸的不相信。

 他侍奉永王已经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见过了太多女子疯狂追求永王不所不用其极的手段。

 女儿现在还能面对自己伪装辩解,莫不是已经在萧冼那吃了闭门羹?

 “你这丫头是不是要气死老夫啊?给我跪着!”

 “不到晚上你都别给我起来!”

 这个时候刘氏心疼的扯了扯丈夫,眉眼含泪地劝说着。

 “夫君,钰儿才刚从永王那回来。少女芳心错托付,总得有个缓和的余地,你就别再火上浇油了行不?”

 “我这哪是火上浇油啊,”楚南天看了眼地上不争气的女儿,又看了看身边如花美眷的刘氏,心中只有说不完的绝望。

 “钰儿什么德行,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在家里老夫还可以睁只眼闭只眼,任凭她把天捅破个窟窿也能兜得住。可那是永王啊!他素来就对女子冷情,尤其讨厌死缠烂打的女人!”

 “天知道他知道钰儿是老夫女儿,会怎么收拾我啊!”

 什么?刘氏闻言,惊得连哭都忘记了,嘴里就晓得重复话。

 “夫君,你是说钰儿这是被永王拒绝了吗?”

 “还是被人扫地出门的那种狼狈?”

 完全看不到丁点希望的楚南天颓然地捂住了脸,虚弱地朝着刘氏摆手。

 “你去问问吧……”

 “问问钰儿她今天到底对永王做了什么,一五一十地交代清楚。也好让老夫赶紧想想最后能怎么补救。”

 刘氏用着心碎的深情看向了楚云珏,心中全然都是欢歌起舞的热闹。

 小贱人,叫你跟老娘作对!呵呵,毛都没长全的你拿什么跟我斗?

 “钰儿,你别怕,赶紧跟娘亲说说,送请帖的时候永王是怎么回复你的?”

 她小心翼翼地看着楚云珏,生怕自己一不小心说大了点音量,都能伤着她脆弱的自尊心。

 楚云珏从开始进门跪地,各种的忍辱负重,等的就是这一刻!

 因此刘氏一问,她便欢欢喜喜地笑了。

 “回禀刘夫人,钰儿终于能不负使命了!”

 “永王殿下已经接受了楚家的请帖!还说他一定会按时到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