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王殿下驾到,”

 楚云珏沉思之间,站在院门口的小厮已经扬声叫了起来。

 垂挂了帐幔的彩门之后,缓缓地出现了萧冼的身影。

 今日的他换上的是紫色的丝绸长袍。衣服很贴身,将他本就拔群的身形显得更加修长。腰间一条明玉带斜斜地挂着,更衬出了对方腰身窄致胸廓饱满。

 身后,是一水十二名的侍从,全部玄衣装束,双手捧着各色礼物沉默待命。

 只是一眼,满场的女眷开始倒伏病地跌落个没完。

 “啊,永王真是俊朗不凡,人家真是看一眼爱一眼,再看再爱,”

 “怪事,人家怎么好像又醉了,不然为什么能看见永王在对奴家笑呢?”

 ……

 呼,站在后方观察一切的楚云珏忍不住捉住了身边的院墙,清晰的视线突然模糊一片。

 坏了!刘氏这次找来的药药力居然这么霸道!

 不过试药一口,居然能有这种功效!

 她的身边忽然伸来一只男性的大手,关切地问着。

 “珏小姐,你这是怎么了?”

 “你是?”楚云珏循声去看,皱着眉头却还是看不清对方的脸。

 真怪不得她。

 今日的宴席是楚南天花费了巨大的代价置办起来的。到场的不仅有大元所有的贵族少女,各家的嫡子也来了不少。

 光是拟出来的名单就足足能念三页纸,更别提陪同嫡系出现的仆从们。

 “珏小姐,我是付家的永琰啊。小时候咱两一起玩的时候,你不是还说要嫁给我做新娘的吗?”

 对方的声音很年轻,有着少年的活力,也不乏自带的温柔。再加上对方的自报家门。

 她记忆中浮现出张沾了泥巴的男孩脸,笑容很温暖也很干净。

 付家的永琰,付家旁系最出色的天才少年。同时,也是原主唯一一个引为知己的蓝颜。

 “你今日怎么也来了?”

 她一松劲,整个身子直接倒向了少年的怀抱。皂角的清新迎面扑来,略略地提起了她些许涣散的神识。

 “快,快扶我去茶水棚那坐坐。我今日眼似乎有些晒花了,看什么都不真切了,”

 少年听话地搀起了她,朝着楚家专门为宾客准备的茶水棚走去。一路走还没忘记叙旧。

 “我这也是偶然听爹说现在楚家的那个楚云珏了不得了啊,竟然仅凭一己之力就请来了大元的永王殿下。想着咱两小时候不是还是关系不错的玩伴吗?求着族长带我来兴许还有机会结交到尊贵的永王殿下。”

 “通过我的引荐?”

 “对啊。”

 楚云珏嘴角有些苦笑,继续看着眼前飘满雪花点的景致在叹息。

 现在的她中了药,浑身脱力不说,还看谁都是一个样。这种情况还得怎么给好蓝颜引荐永王?

 “珏儿!快到爹这边来!”

 楚南天的声音忽然插入了进来,口气有些着急。

 想来该是接到了永王的他喜滋滋地要陪着人进屋攀关系,但中途少了牵引的楚云珏总是觉得有些失礼,因此只能回头再来叫她。

 坏了,爹怎么可以这个时候叫我?

 她无助地捉紧了身边的永琰,想着自己还是睁眼瞎的状况,只能硬着头皮求人家带自己去见永王。

 少女纤细的身子软软地压在了同样青葱的少年身上,一步三摇地撑到了萧冼跟前。

 “参参见永王殿下,”

 “永王陛下千秋,”

 楚云珏双目失焦,揪着永琰的袖子缓缓蹲下了身子。

 两道锐利的目光顺着肩膀落了下来,凌厉地切着作为支撑的永琰。

 再跟着,独属于萧冼的张扬声线就出现了。口气极度的不悦。

 “楚南天,你今日不就是准备跟本王说说,东部战场请功的事情吗?”

 “为了那点三瓜两枣的战绩就要让亲生闺女带病陪客,你也是不是忒狠心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