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听众位的意思便是不管这只母鹿的死活了?”

 “最后能保住几只便是几只?保不住了都是看天意?”

 楚云珏收回了手,讥讽地看了一圈在场的人们,视线最终定格在了萧冼身上。

 她发誓,要是眼前这个男人胆敢跟他说不给人参,她晚上还能把一尸两命的母鹿丢他院里去!

 整个大元所有的高年份人参都被萧冼用孝顺母亲的名义全部垄断了。他永王府那个宝库里的库存简直比皇家的金库还要财大气粗。

 敢说没有,有没有脸皮?

 “萧冼,你到底给不给?”

 她冷眼盯着对方,心中阴沉沉的。

 萧冼眨了眨眼,沉吟片刻才回答。

 “这根千年人参本王可以出。就当是捐赠了白鹿寺。”

 “但本王想问珏小姐。本王大放血地出了根千年人参保住了你小宠物的奶娘,你要准备用什么回报我呢?”

 男子说着说着就蹲下身来,保持了跟楚云珏一致高的视线。

 宽大的长袍因动作扩散开来,铺在地上就像是一把墨蓝色的丝绸小扇子。

 她忍不住磨牙,外加十万遍地想要剪个小人打一打。

 萧冼这个奸商,是不谈妥条件就不打算出手了吧?

 她没好气地指着站在一边的僧人,质问为什么偏偏要跟她要?

 明明这不是他主动捐赠给白鹿寺的吗?

 要好处不跟寺庙要,却跟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要,好意思?

 萧冼朝前凑近了几分,不说话地看着她,挑了挑眉。

 那嚣张的模样仿佛是在说有本事你就来打我啊!

 我……少女嫩白的手掌不知不觉握成了拳头。

 她是狠狠磨着后槽牙地看着对方,最终才把快要涌出喉头的咒骂压下去,换做了柔软的言辞。

 “那要不我回头去庙里捐点香油钱,让白鹿寺给你立块碑感谢感谢?”

 然后感谢你个千秋万载,祝你永垂不朽!

 对方呵呵笑了,说着这么大的礼我可担不起。

 “不若晚上你来我房吧?”

 他贴近楚云珏,却从怀中勾出一把纯金打造的库房钥匙,来来回回在楚云珏跟前诱惑着。

 “本王觉得跟钰小姐你颇有共同语言。很想找你彻夜长谈点事情。”

 她伸手,顺着钥匙滑落的轨迹去抓。

 然而见鬼了。

 抓空了。

 她不信邪地又抓。

 再次扑空。

 再扑。

 继续空。

 萧冼总是能精准无比地盘算着她出手的角度力道,在手指即将碰到钥匙之前一毫秒时间抽走钥匙。

 到了最后,楚云珏都已经抓得没有耐心了,可甩着钥匙的人嘴角却在一寸寸扯高。

 猫逗老鼠的既视感。

 楚云珏直接罢手发了飙。

 “你到底给不给我钥匙?”人家还等着踹飞你去救难产的母鹿呢!

 人家闪着一口大白牙,笑眯眯地甩钥匙。可恶到仿佛他人死活都跟自己没啥关系,张嘴就是。

 “那你晚上来不来?”

 她双手抱拳,开始咔咔咔地按指骨,眼神已经非常不善。

 “请问永王殿下你这样的行为算不算是假公济私,以权压人外加逼良为娼?”

 男人笑得更加灿烂,摇着头地说着其实都不算。

 她彻底咆哮了,拍着地板大喊如果这都不算犯法,那什么才是犯法?

 站在一边做了有些时间壁花的僧人有人开口了,倒是详尽地给出了理由。

 “钰小姐,其实早在永王成年时候,咱们大元圣上就下过一道旨意。大意说的是但凡是永王殿下要求了,且要求不叛国不谋反,被索求的个人和家族便要无条件地配合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