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杀他做什么?”

 楚云珏错愕眨眼。

 “当然是为了能让你安心地给我治病。”

 “江家和楚家一样都是市侩的大家族。不彻底绝了他们的心思,恐怕本王永远都没有自由的一天。”

 她转而笑了起来。

 眉眼弯弯地,跟喝了蜜似的。喜滋滋地说着。

 “那好吧。那你就杀了江玄晟吧!”

 说完低头,掰着手指开始一个个地列着名单。

 口齿清晰将前世自己在大周威胁名单上的人名也一起背了出来。

 “顺带把其他世家的人也一起给我清一下。比如四大家族陈家的陈鹤轩陈德义兄弟、还有南宫家的南宫瀚海、南宫庆华……”

 宽大的男性手掌忽然就拽住了她手腕,将她整个人带着往自己身上牵过去。

 她被迫跌在了萧冼宽厚的胸怀之中,蹭着他用贡缎裁剪而成的衣领。

 感受着身边之人仅仅只用一只手臂,就能负担她和小十六的重量的稳定强悍。

 男人简简单单地评价着。

 “虽然你说的都不过是些上不了台面的垃圾。但只要你高兴,顺手收拾下也没什么。”

 “只要你从此能安心地为我治病疗伤。”

 不~她猛然一颤,惊慌失措地要逃离温暖的怀抱。但对方的反应似乎更快,手臂一收,趁着她又是来不及呼吸的空档,另一只手也扣了上来,按着肩膀限制着她所有的动作。

 她踢,男人闪。她撞,男人扣。她扭成了麻花,人家就双腿一夹!

 实在没有了法子的她张开了嘴,对准了萧冼肩膀就是狠狠一口!

 昔日的孟齐渊也曾对自己说过类似的话,可最后她等来的不过是碎了一地的皇后梦。

 萧冼作为前世唯一能和孟齐渊相提并论的人物,两人一定天下乌鸦一般黑!

 呜~楚云珏像是只受伤的野兽,用尽了全身力气地在撕咬着萧冼。

 接近铁锈的血腥味很快在口腔中蔓延开来。

 午夜之时,蛊惑了她心灵的不是对良人的渴望,而是昔日死亡对她的无情鞭挞。

 “咬死你!咬死你们这群臭男人!”

 楚云珏面目狰狞地埋在了萧冼胸口,嘴角染着他的鲜血,凶狠地还要扑他的脖颈。

 这得多亏了萧冼眼明手快,单手变扣为提,赶在下嘴之前将人提了开来,猛力地摇晃。

 “楚云珏!”

 “楚云珏!你快清醒一点!”

 怀中的小十六因此也被吓得惊跳了起来,后腿一蹬楚云珏的心口。

 噗呲!沉浸在过去黑暗之中的她张口对着萧冼就是一口鲜血。

 她的血和他的血混在了一起,均匀地喷了萧冼半张脸。弄得他也跟鬼一样。

 可他根本来不及抱怨形象的变化,怀中刚刚还跟疯子一样的女人突然间像是被抽干了,双眼一闭,昏倒在了萧冼手臂之上。

 萧冼捞起了楚云珏,将她平放在床板上。细心地为她拨开碎发,擦去汗水。

 男子骨节分明的手指久久停留在了她的眉间。

 他不明白,为何就算是昏迷,她还是皱着眉头,一脸深切地被一群负心汉辜负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