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儿这个交易最终还是被萧严允许了。
那一个晚上,大元整个上层社会发生了极强的动荡,很多人很多事都变化了。
首先是萧严最喜欢的刘贵妃,当晚就病逝了。
紧跟着刘贵妃逝去的,还有刘家在皇室中的种种特权。
刘家管理粮库的官员全数都被带进了刑部的大牢之中,各种水深火热地拷问着。
受到刘家的影响,更下层的家族也在加速更新换血。
当晚到了后半夜的时候,身为楚家族长的爹楚南天亲自来到了永王府,低声下气地要求见自己第三个女儿楚云珏,一个已经给内定成为永王妃的尊贵女人。
而那个时候,楚云珏还在跟萧冼在房间中厮磨。
她一手举着银针,从萧冼的脑顶门后面三寸的位置落针,而萧冼眼皮抖抖地。
“爱妃,你真的要下手留情点啊~不然万一把本王扎得半身不遂了,后半辈子苦的还是你啊~”
楚云珏闻言从鼻孔直接哼哼了一声,什么后半辈子?
“你以为按照我现在的医术,还能给你机会体验后半辈子的半身不遂吗?”
妥妥的威胁。
萧冼马上脸上一垮,抱住了楚云珏的大腿假装哭嚎。
“别啊别啊~人家好歹还是有点优点的吧?那么早谋杀亲夫对你有什么好处?”
“可你今天也不过是抗旨去抄了刘贵妃的老窝啊。”
楚云珏说起这件事就更加生气了。
不管在什么朝代,大周还是大元,不从君令这件事从来都是做戏的重中之重。
萧严今日是足够看在兄弟情,外加担忧自己国家的安危份上才没有直接和萧冼计较。
可要是拿下了大周呢?
“狡兔死走狗烹,山鸟尽良弓藏。刘贵妃倒台的那么快,你以为你就能讨到好了?”
楚云珏说完,又是一针,扎得萧冼触手不及,嗷嗷叫了起来。
恰逢寒鸦走到门口,本想敲门小声回报楚南天来访的事情。
但是听见里面这种对话内容,自己还是自觉地站住了。
难得珏小姐还有心思和永王殿下打情骂俏。
那门口楚南天不如就再等一等?
因此,还在门口等着回答的楚南天是这么被告知的。
“对不起,我家王爷现在和王妃有要事商量。还请您稍后片刻。”
可是,这种时候还有什么要事是可以商量的?
楚南天抬头看着乌鸦站着的枝头,耳边听着打更人敲打的锣声。
整整的三下。
三更时分,正常人都睡觉的时候了,两个年轻男女,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还有什么要事商量?
肯定是知道自己现在来求她的事情,想来个婉拒。
老道的楚南天只能从口袋中掏出红包给守卫递上去,好声好气地请求。
“麻烦小兄弟再帮帮忙去看看吧。万一珏儿会想要见老夫呢。”
守卫实在是不耐烦了。
这都什么时候了,这个楚南天还站在大门口,跟盯上鸡蛋缝的苍蝇一样怎么都赶不走。
难道他看不出来永王不想见他的意思吗?
可是楚南天也觉得自己很委屈。
这要不是家里实在出了大问题,老祖宗非要他把失去靠山的刘氏交出去,他犯得着厚着脸皮来找楚云珏?
“麻烦小兄弟再帮帮忙吗……”
守卫直接将武器亮出来了,呵斥着离我远点!
大半夜的不能睡觉,还要陪着王妃亲爹在这里说话,他不难受吗?
两人很快再门口起了争执,声音远远地传了进来,进入了往外走的寒鸦耳中。
他又看了眼门口快要闹起来的楚南天,想着总归继续等下去也不好。自己只能再转回去。
而这个时候,楚云珏已经给萧冼扎完了针,正收拾了银针要下床。
鬼莫愁听说她从皇宫活着回来了,非常热忱地邀请楚云珏上门去聊聊硬扛皇帝的心得。
寒鸦重新走了进来,小声地请楚云珏去门口看看。
“王妃娘娘,楚家的族长楚南天在门口求见您。他已经等了好几个时辰了。现在还不走。”
“您要不要见见他?”
楚云珏才轻松了片刻的心情也阴暗了。
大半夜的楚南天找她,还看不见人不走。
这还能有什么原因?
“呵呵,这不是为了我那个好娘亲来的吗?”
她嘴角一扯,暂时放弃了去见鬼莫愁的想法,招呼寒鸦去把人给她带到客厅。
她正好也有话要好好找楚南天聊聊。
不出一盏茶,楚南天可终于在侍从的领路之下,乘着夜色走进了永王府的会客厅。
一进门,就看见了端坐在主位之上的楚云珏。
或许是已经入夜了,露重深寒。
她坐在位置上,身上还披着厚厚的外套,身边不远处,两个仆人低下脑袋端来了两个火盆还在拨弄炭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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