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这样吧,我们暂且不说圣上的事情。”

 楚云珏看现场气氛陷入僵持之后,自己就放开了萧冼,走到了徐公公身边,继续之前的话题。

 “您之前已经承认您服用了生死草,而且还是一用一年多。”

 “那我现在问您,除去我刚刚敲的部位疼痛异常之外,您还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闻言徐公公只是摇头,举着受伤的小指头看看,脸上有着明显的不解之色。

 “咱家之前是看过被试验的宫女。有人发狂有人上吊。好像是很痛苦的样子。可咱家自己用了,每天居然还能看见死去的爹妈。”

 “也不知道这是不是咱家自身的原因。”

 有用的信息居然一个也没有。

 楚云珏心中有些发堵了。

 众所周知,如果一个医生想要为从没有见过的病患者治病,首先就得了解这个病情的详细资料。

 可算起来时间已经不早了,这些年那么多的试验品,怎么会一个可靠的规律都找不到?

 “那您当时又是为什么想要服用这个危险的药品呢?”

 楚云珏很快又换了个角度思考,于是又把话题转移到了冒险这个点子上。

 想要求个长生当然是要冒险的,可是为了长生去吃明显有问题的药,这不是脑子进水了就是脑子进水了。

 徐公公更加不好意思,翘着兰花指抓抓头皮。眼神左支右挡的。看着有些羞赧。

 “这个,咱家原来是想……”

 “给那啥秀……”

 楚云珏只好抬手说着我大概明白了。

 能在皇宫呆上一辈子的太监都是寂寞的。寂寞的时候也会羡慕世间其他人,想要有属于自己的妻子。

 一般这种情况之下,皇宫里的贵人都会在男有情妾有意的前提之下赐婚,这种行为又名对食。

 徐公公想必已经早有了心仪的佳人。想着能跟自己喜欢的女人一起长生不死,或许也是件很美的事情。

 楚云珏抓起了徐公公的手,两指并拢放在了他的脉门之上,倾听片刻。

 随后又翻过他的手背捏了捏他的虎口,同时还没忘记的问他一句。

 “那你吃了那个生死草之后,现在后悔了吗?”

 他笑笑不回答了。

 追求长生不老本来就是一件很冒险的事情,既然他吃了那便不会后悔。

 只是他心中算有一个疑虑没有解答。

 “敢问王妃娘娘,老奴现在这个情况还能有多少日子?”

 “我会不会死的很难看?”

 这也就是一个老人现在唯一担心的事情。

 害怕自己晚年了,还不能在自己喜欢的人眼中落不下一个好形象来。

 这点时间内,她又给徐公公换另一只手号脉。

 纤细的长指并列着按在了脉门之上,三下长按,两下短按,食指中指还交错抬起。

 形态优美地就像是正在吹笛子。

 一缕长发从她的鬓角垂落下来,粘在了玫瑰红的嘴唇之上。

 形象俏皮而鲜灵。

 “那倒不会。”

 已经简单地检查过徐公公的楚云珏终于下了论断,单手又摸下了自己的银针包,从里面数出10根银针,从他手上的虎口一路扎到了他的天池穴上。

 楚云珏医治别人的能力是徐公公亲眼目睹过的。

 因此当他看见银针落在自己身上的时候,他心中不由得落下了一块大石头,暗中叹气道,自己的这条小命总算是有机会可以保住了。

 乘着徐公公身上扎满了银针的功夫,楚云珏也没有停下。

 她转头让人从王府后院的井水中去打冰凉的井水,同时再去花池边上将新开的菊花花瓣取一朵下来备用。

 “另外再找人给我烧开水,越多越好。”

 “我一旦开始给徐公公祛毒,开水就不能停。”

 说完之后,她又掉头朝着徐公公走来,双手交错着撕身上的袖子。

 虽然没有恢复前世的能力,可随随便便扯几块布料还是做得到的。

 可是少女撕扯布料的行为最终止步在了萧冼骨节分明的大手中。

 他温柔地亲了一下楚云珏的额头,唇角微抬。

 “不过就是想要些擦拭的布料,你又何必用自己的?”

 撕拉,紧跟着,萧冼扯掉了自己的袖子,将它送到了楚云珏的跟前。

 跟随着萧冼撕扯自己衣服的行为,身后跟随的所有将领全部都撕扯了袖子,一片片地交上布料来。

 几乎就是眨眼的功夫,她的面前就堆积起一摞小山高布料。

 祛毒的准备工作竟然那么容易就完成了。

 “过来吧。”

 楚云珏朝着徐公公招手,示意他坐进已经装了水的大木桶里。

 白烟袅袅,形似仙境更胜仙境。

 “圣上派你来传圣旨肯定也是有时间限制的。”

 “公公您要是再不抓紧时间,很可能会错过了回宫的最佳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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