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云珏一番话后,满堂继续震惊。
其中最震惊的莫过于清河公主本人。
她疑惑地面对楚云珏,站在原地整整愣了三秒钟,审视的目光仿佛要将她从上到下,从内到外的剖析个仔仔细细彻彻底底。最后才从鼻孔中哼出一声似咳非咳的冷笑,仰面哈哈大笑了起来。
“哈哈哈,实在太好笑了!一个在闺中长大的女子居然要跟我说,她要带领夫君旗下的精兵迎战大周铁骑!”
她笑得尤其大声,整个胸腔都在剧烈的上下起伏伏,反复要将这辈子所有的讽刺都通过这一句话尽数的挥洒出来。
然而整个大殿继续一片凝结。
什么反应都没有。
就跟死了一样。
在跟着,站在跟前的楚云珏忽然单手一挥。
刷拉!
清河只觉得眼睛一花,再跟着自己就捂着心口跌在了地上。
距离她不远处的脚边上躺着一只胳膊,端口整齐。
大量鲜血从手臂中心溢出来,开始在鲜红的地毯上汇成个小湖泊。
而站在跟前的白色影子似乎从头到尾都没有动过。
只除去她枪尖。
一滴艳红的血从她洁白无暇的枪尖之上滑落下来,顺着枪柄滴落了下来。
啪嗒。
无声的状态。
每个人心中却像是被重重打了一拳。
只因为就是大家还没有察觉的速度之下,她居然抢先拿下了清河一个胳膊。
“你到底是哪里来的妖孽?”
镇国公抱着肚子站了出来,指着站立中的楚云珏大声叱喝。
银白色的枪尖再次挥舞了起来。
这次拿下的是镇国公腰间佩戴的玉佩。
当啷!
纯白色的玉环当着一群大臣的面被枪尖挑起,摔在了萧严跟前不到一步的地方。
“皇上,我就想问你,我这样的能力难道还不足以统帅我夫君的军队吗?”
这个时候,楚云珏再次开口。
话语的苗头直接对准了兵权。
妖孽如何,人又怎么样?
她现在只是要为大元而战。
为了保住对自己痴情的萧冼。回报他濒死也没忘记救自己的恩情。
被质问的萧严有了短暂的愣神。
之前楚云珏的表演他是看在眼中的。包括她的武力包括她手中代表王府管家人身份的金钥匙。
除去正式的永王妃名义,她几乎什么都捏在手中了。
大殿之外再次蹦跶进了白鹿。
小十六用着极其轻灵的身法一蹦一跳地跃入视线,追随在了楚云珏身后。
雾蒙蒙的眼睛萌萌地看着王座之上的萧严,就像是小时候萌萌的萧冼。
他曾经在这样幼小的年纪就对自己表示了忠诚。
可他现在居然只能……
萧严藏在袖中的手抓了抓,低头对上了楚云珏的双眼,沉声问着。
“我朝从来没有女性将领直接对抗大周的先例。你想要朕允许你带兵,朕只想问你有什么法子能让萧冼旗下的将军们服气你?”
清河本来是坐在地上捂着伤口垂死挣扎的。但是一听父亲的话,那意思不是?
“父皇,不可以啊!”
她完全不顾现在上前来救治自己的女官阻拦,大声地咆哮起来。
“她以前比我还不如?为何父皇你要打算将皇叔的兵权给她?”
萧严没有说话,但楚云珏朝前跨步,踩上了距离皇位不到两步的台阶之上,用眼角仅剩的余光冷冷的朝她丢来一个眼神。
堪比泰山压顶的重量重重的朝着清河的双肩压了下去。
她用仅剩的一只胳膊扶着身边女官,反复想要抗衡这股巨大的力量。
可那终究是徒劳。
不到一秒她又重新给压的坐在了地上,单手捂着喉咙口呵呵的喘气。
现在的她不仅站不起来,甚至连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而这一切的源头只不过是楚云珏轻飘飘地给了她一个冷冰冰的眼神、余光。
萧严看着自家女儿如此狼狈的表现,真的很想扶额为她需要充值的智商痛哭流涕。
没看见之前她是一个人一把枪直接从皇宫门口杀到议事殿来的吗?
没看见她身躯较弱,站在一群大男人中间却有着杀伐染血的气势吗?
没看见自己的身手竟然连人家一根脚趾头也比不上,她也不屑动手的蔑视吗?
兵权是注定要送给她的。
而他这个皇上能做的,从头到尾只不过就是要将这个过程合理合法一点。
以免日后天下的百姓说起这件事的时候,还不至于说他是个昏君。
就那么简单。
“皇上,如果你担心的是我区区的弱质女流的身子如何服夫君旗下的将军这件事。我可以跟你保证。只要你点名将对方叫来这里,我便有把握让他当场效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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