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破就点破呗。”

 面对鬼莫愁的好心提醒,楚云珏从凳子上下来了,褪掉了黑色的披风,换上了纯白的狐裘披风。

 萧冼回府之前对她实在太狠。用于装门面的铠甲都拿走了。身上就给她留下了勉强能御寒的加厚缎衣。

 她一个娇弱的小姑娘,深秋之中只能在寒鸦的保护之下,裹着变黑的披风站在王府门口差点没给冻成冰棍。哪怕自己的身子已经感受不到任何寒冷,可那心已经坠在了严寒的冰面之下不能超拔。

 她推开门,顺着走廊扶着楼梯往下走去。

 于是众人的视线中又多出了一朵白云样的女子。

 身姿柔软得像是春天随风摇摆的柳条,眉目惊艳得似夏日灼热的阳光。款款行走,自带香风,秋日温煦的微笑中,还有冬日之中的雍容华贵。

 美啊!

 一时间,被萧冼命令看住小楼的属下全都被这样的楚云珏看呆了。嘴巴张哈喇子流了三尺长。

 画面异常地搞笑。

 然而这种情况随着寒鸦站在跟前的时候就消失了。

 “王妃娘娘现在想要跟鬼医去给永王殿下治病。你们快让开。”

 守卫这才回神,严肃面色说着不行。

 甚至估摸着大家肯定会抗议,还把萧冼亲口说的命令都给重复了一遍。

 “王爷早前就有令。只有他有需求的时候才能允许王妃出来。其他时候王妃都应该呆在二层的屋子里别出来。”

 换而言之,现在的楚云珏是被软禁了。

 只有萧冼需求的时候才会自由。

 可什么时候才是萧冼需求的时间呢?

 楚云珏不知道,看门的人也不知道。大家心中全都没有底。

 可就算是这样,寒鸦还是拿出了武器,对着守门的人下令。

 “放开!王妃也是这个王府的主人。你们并没有权利软禁她。更没有权利限制她去给人看病。”

 对面也一起跟着拔出了武器,明目张胆地喧哗。

 “可是王爷也没有说王妃现在需要看病不是?”

 事情接二连三的被限制在了出门的自由至上。

 来来回回地都是一句话,王爷没有说过。

 鬼莫愁跟着楚云珏从楼上走下来的时候就听见了这样的话。

 顿时心中火起,冲到守门跟前就是一拳。

 人家顿时给打到懵圈。

 鬼医打人,怎么回事?

 他反手又是一拳,外加一脚。

 噼里啪啦打的不亦乐乎。

 这一下,原本已经很乱的现场更乱了。一大群人分成了两拨,一波来扯鬼莫愁,一波来拉挨揍的守门人。

 “鬼医,鬼医,您看您这都多大的岁数了,随便打个晚辈就算是开心开心也不太合适吧?”

 “歇会歇会,有什么事情大家坐下来好好说说不就完了?”

 鬼莫愁完全不依,仗着自己是老顽童的性格对着院子的另一头高喊。

 “我就打了,就打了怎么滴?”

 “反正你家王爷不是也没说过我不可以打人,你们也不可以换手的吗?”

 众人继续囧……

 感情这还是要为楚云珏鸣不平。

 “永王殿下,您看现在这个情况……”

 永王府的西院之处,依旧还是二层高处的书房内,萧冼半边身子靠着窗框,皱着眉头正在看对面小楼跟前的女人。

 纯白的狐裘披风像是秋日到处飘扬的蒲公英团子,细细密密地将她娇嫩的脸蛋都包裹了起来。

 刻意男性化扎起来的马尾辫被鲜艳的红头绳抬得高出头顶一截,瀑布似地往下垂落黑直长发。

 没有任何遮挡的五官就直接被阳光照射,毫无保留地显露了出来。

 萧冼眯着眼看了看,始终觉得这女人五官怎么好似变化了?

 鼻子也变高了,眼窝变深了,唇角还明显上扬,简直就像是……

 大周的楚云珏重新活过来了一样!

 砰!

 他光是想到脑子之中那三个字对应的形象,扒着窗框的手就猛然用力。

 昂贵的黄花梨木雕花窗框整个从二楼掉下去了。

 而空洞的窗口已无他的声影。

 “楚云珏!”

 就在楚云珏还拥着狐裘站在原地继续交涉的时候,萧冼已经从另一头冲了过来,一把拽住她手腕大声叱呵起来。

 “你是不是嫌现在在永王府的日子是在太过无聊,所以就给我玩出新的幺蛾子来了?”

 他狠厉地盯着楚云珏那跟记忆中九成相似的面容,真是恨不得劈手先来两巴掌!

 “你的鼻子怎么回事?为什么忽然变高了?”

 “还有你的眼睛、颧骨?”

 “说实话,你是不是在模仿大周的楚云珏?”

 他说完之后就把楚云珏摔在了一边,抱着双臂冷冷地叮嘱她最好还是不要这样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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