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娘娘,请问您是怎么发现的?”

 楚云珏一言出口,在场之人纷纷惊奇了。

 “属下明明已经将房间内尸体弄走,又找人细细地打扫了一遍。别说是瞧不见半点血迹。难闻的血腥气息都不一定闻得见。您又是如何判断刺客来过这里的?”

 梅千岁白眉感兴趣地抬了一抬,精光四射地锁定了姿态慵懒的楚云珏。

 她双脚一动,双手撑着床边,眼见着就要滑下来。

 坐在床上回答人家问题看上去总是显得不正经。她可没有这种故意恶心人的习惯。

 可是被推到一边的萧冼一胳膊又把人捞回去了,还将棉被扯高,裹春卷一样地卷着她。

 她被迫只能露出一颗脑袋,吃惊地感受着明显不一样的萧冼,耳边传来了他不屑的提醒。

 “你现在好歹也是本王的王妃。这种没形没状的样子露出去想给看笑话?”

 哦,她点了点头。心中刚刚苏醒的惊喜很快回归到了平静之中。

 还以为自己这一觉醒来之后还能等到他苏醒之后的柔情在乎,谁想到还是自己太过心急了。

 “那我便代替大周的楚云珏先谢谢王爷对我的维护美意了。”

 楚云珏回头,用着唯一能动弹的脑袋点头朝着萧冼致谢,回头才开始回答之前的问题。

 “虽然你们已经将现场的环境全部打扫了一遍。可是有句话说的不错。再精妙的伪装也无法遮盖有心发现细节的眼睛。”

 “不信你们看我脚边地面之上的第三格木板缝隙。”

 大家跟随楚云珏的视线果断地下移。

 视线之内一片缭乱美丽的金丝。

 楚云珏不会平白无故地想要人看点玩意的,除非这里就有线索。

 “你们大家先看完这里的地板缝隙,然后再挪开视线去看边上的地面。对比一下金丝木板折射光线的区别。”

 梅千岁秒懂了。

 吃过了人血的金丝楠木自然不会有纯净的木质地板那么闪耀。

 仆人收拾得再干净,也架不住地板本身还有的缝隙。淡淡的血水会顺着木板的缝隙渗透进去,破坏地面本身的空灵美感。

 这么细致的点,也难得楚云珏还能一眼识破。

 “那请问王妃娘娘,除去这一块的地板还有问题之外,您是否还有其他的发现支持进来刺客的结论?”

 楚云珏目光于是转到了进入室内汇报工作的两人身上,嘴角笑笑地说着:“这不是见到了你们吗?”

 跪在地上的某属下脑子直接发蒙。

 王妃突然来一句这么没头没脑的话是什么意思?

 “我记得夫君昏迷之后,我曾经代替他将王府现在的储备人才名录都看过一遍。其中有个年轻人叫做百里溪,就是你吧?”

 年轻属下的面上这才露出了惊喜,“王妃娘娘竟然知道小的?”

 “在将近两百人的候选名单中您记住了小的?”

 她点头,渲染了半边烛光的脸颊面对着百里溪。他是亲眼见到那被阴影蒙上的嘴角浮现一朵浅浅的酒窝。

 很甜的弧度。甚至能不小心醉死人的那种。更何况人家出口的话还特别谦虚。

 “这都是王妃的基本功而已。既然已经要做王妃了,这些事情再难也得捡起来好好学学。”

 “而且为什么能认出你来也很简单。我记得当时管家送上来的候选精英名单中,你百里溪的名字就在第一位。管家又在边上跟我一个劲地夸奖你优秀隐忍,这不就记得很牢了吗?”

 “天啊!您简直跟永王殿下一样!”

 百里溪由此对楚云珏爆发出了无比的崇拜。

 听闻属下居然如此夸奖楚云珏的萧冼再次有些无语。

 奴才就是奴才,见识短钱。

 居然说他们一样?

 拜托!这种看见名单就要记住下人名字,外加看见人到时候就要把人名和面孔对上的本事是每个当家的贵族都要学会的好不好?

 说不定楚家的女儿从小为了嫁入豪门皇族也给与这样的培训呢?

 可是不管怎么样,楚云珏现在已经赢得了自己候选精英的认同。

 萧冼有点无力地叹息,心想着这或许也不算是特别糟糕的一个消息。

 她在看上自己偌大的王府资源的时候,也算是有些本事的那种。或许真的能在关键时刻帮助自己也说不定呢?

 说起这茬。

 刚刚被叫出名字百里溪已经将自己查看刺客尸体的结果也转告来楚云珏。

 然而,就是在听说对方的身份可能是秦王派来的刺客的时候,她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转头看向萧冼,很认真地请求。

 “夫君,请问我能不能去看看那个刺客的尸体?”

 秦王寿王他们虽然目前已经起兵造反,可是在大局未定,皇位依旧还是萧严的前提下,谁也不会率先聘用刺客来杀永王的。

 更何况,永王不行的事情早已传遍大元有心人的眼耳。说是秦王送来的人,她十成十地不相信!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