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娘娘,盛某有几句话想要问惠妃娘娘,想请您做个公平见证。”怕郡主冲动用事,盛苗苗恭恭敬敬对皇后道。
在皇后点头得到允许后,她将视线转到惠妃身上,轻轻一施礼,盛苗苗道:“方才惠妃娘娘一席话说的头头是道,娘娘仿佛对楠木十分熟悉?”
惠妃压根就不想打理盛苗苗,只是现在众目睽睽之下,盛苗苗又得了皇后的准许,她就算再埋怨,也不敢公然落了皇后的面子,于是便道:“熟悉谈不上,只过本宫的外祖父府上就有那么一把楠木椅子,本宫未入宫之前,有幸见过一面罢了。”
盛苗苗若有所思点点头,随后又问:“敢问娘娘外祖父家中那把椅子,是何等模样?”
“比常见的八仙椅矮了些,但木头周身呈现鹅黄色,上头花纹如同镶嵌了金丝一般。”惠妃眉毛一皱,实在不明白盛苗苗问这些有的没的有什么意义,不过话说道这里,她侧头扫了一眼大殿中的那副绣品,绣品周边的木头呈现一种乌黑的颜色。
惠妃眉毛一挑,看向王妃状似无意一般,道:“那楠木透亮,与王妃这个截然不同。”
盛苗苗微不可闻叹息一声,身边郡主跟着揪起一颗心,神情流露出紧张。
“皇后娘娘,楠木极其珍贵,世间少有,就算王妃认错了也怪不得她,请看在嫔妾的份上,饶恕她吧。”惠妃神色怜悯,实则心中暗喜。她觉得自己揣测不错,就算王妃确确实实带来一副珍贵的双面绣,但就着这楠木的问题,王妃别想逃过皇后的开罪。
“惠妃娘娘所言差异,楠木虽然稀有却也有种类之分,令外祖父府上的应该是较为珍贵的金丝楠,而王妃寻来的,却是水楠。”
“什么?”惠妃一愣,被盛苗苗打乱阵脚。心中一阵怒气上涌,既然都是楠木那你叹什么气??
“方才盛某叹息,是因为水楠属于软木最适合打造家居摆件儿,而金丝楠木质偏硬,却是最适合做手串的木材。”
“令外祖父家中那把椅子,细算下来也能做二十来串的小物件儿,着实可惜了……”
惠妃一个气息不稳,若非身后有人及时搀扶恐怕她早就歪到地上去了。
盛苗苗的话更是像一巴掌打到她脸上,所以刚才她说了这么多,皇后非但没有开罪王妃,她自己还翻到沟里去了!
惠妃心里恨的要命,又觉得这盛苗苗不知好歹,不知道这后宫到底是谁的天下,她怎么敢……她竟然敢这么落她的脸子!
“好了。”一直没开口的皇后忽然开口,众人不敢再造次。
皇后对王妃一阵嘉奖之后,又轮番有几个命妇献上礼物,皇后都一一给了赏赐。
寿宴过后,郡主和王妃相继擦了一把冷汗,不约而同的向盛苗苗发出感激。
而在众人出宫后,惠妃在自己宫殿中大发雷霆,等屋子里瓷器玉器摔得差不多了仍不解恨,整个宫殿的宫女连打起都不敢喘。
就在这时,一道奉旨落到惠妃的宫殿之中……
因为寿宴上的那些话,皇后就赶着下旨来将她禁足,惠妃面目狰狞把奉旨扔在地上,“贱人!”
“来人,提本宫梳妆!本宫要见皇上!”很快镇定下来,惠妃冷静的唤来亲信为她梳妆,而最终等待她的,确实侍卫们的冷脸。
皇后的旨意一下,早就安排了侍卫把守惠妃宫殿门口,当然,这些都是后话。
而此时此刻,皇帝正在皇后宫中,早在皇后派出侍卫的时候,皇帝就清楚此事。因国事繁忙,今日皇后生辰他都没有陪同,这会儿自然不会为惠妃开口。
“这件事你做的不错,往日都是朕太过宠信与她,才使得她愈发骄纵起来。”皇帝悠悠叹息一声,转而放松语气,“今日国事繁忙,连同皇后生辰朕都没有陪在身旁,朕心中有愧啊。”皇帝叹了口气,捏捏皇后的手算是安抚。
皇后能将六宫打理妥当,自然不是个愚人,无论皇帝爱她与否,如今她都已经不那么在意。
但既然如今皇帝开口服了软,皇后顺势红了眼眶,勉强一笑道:“皇上日理万机,本宫身为皇后又何尝不知道?只是今日是嫔妾生辰,皇上未到场,嫔妾心中仍有些遗憾。”
女人的眼泪也是一种武器,而皇后是个坚韧的女子,这是落泪,不可谓武器用得着实适时。
“嫔妾斗胆,求皇上给个恩典。”
皇帝颔首,眼里有了一丝笑意,“今日你是寿星,想要什么朕都依你,说吧。”
皇帝心中却是愧疚,他心里正愁没机会弥补这丝愧疚,如今听皇后有想要的东西,他自然不会拒绝。
不光不会拒绝,还要做到最好。
“嫔妾有些日子没有见到皇儿了……”
皇后心中略微慌乱,但还是硬着头皮说下去,“平日嫔妾一人在中宫,着实冷清得很,皇上……可否能准许皇儿时常过来看看……”
皇后话音落下,皇帝眸色瞬间幽深,只是片刻,他声音沙哑道:“也罢,你出事利落周全,他在你身边,能学到一二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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