狠毒的话语落在嘴边,陡然打了一个旋儿。

 “你哭什么?”

 姜幼萤摇了摇头。

 没、没再哭了。

 “你刚刚,在找什么?”

 姬礼想起方才自己刚踏入书房时所看到的一幕。

 暴君的眼神万分逼仄,带着几分探究,赤.裸裸地朝少女袭来。幼萤没办法,只得如实交代。

 她用手,指了指自己耳朵上那只孤单单的耳坠,小心翼翼地在桌子边比划:

 丢了。

 姬礼皱了皱眉头,似乎没看懂。

 幼萤有些着急,生怕暴君误会,又在空中一笔一划地解释:

 皇上,奴婢丢了一只耳坠。

 暴君眨了眨眼,还是看不懂。

 就在她手足无措之际,对方忽然伸来一只手,掌心朝上,轻轻摊开。

 姬礼面不改色,“写。”

 什么?

 姜幼萤傻了眼。

 写……写在暴君手心里?

 她怎么敢。

 暴君却不以为然,朝她扬了扬下巴。幼萤没法儿,只得颤颤巍巍地伸出一根手指,于他掌心、一笔一划地写道:

 奴婢前几日,丢了只耳坠。

 末了,又添一句:

 奴婢很喜欢。

 姬礼垂下眼眸。

 他的眸光幽静,轻轻落于掌心处,小姑娘的手指凉凉的,冰冰的触感让他有些发痒。少年呼吸微动,感受着对方落下的最后一笔,目光微凝,结在那个“欢”字上。

 写罢,幼萤从他袖中收回手。

 他的袖摆有些宽大,方才落笔时,她的手指能轻轻碰到暴君的衣袖。柔软的触感让她愈发紧张了,写完后忙不迭地往后退了一步,站在原地,不敢看他。

 掌心还是很痒。

 如同猫挠。

 姬礼收回手,目光扫过小姑娘的耳朵,勾了勾手指头。

 “过来。”

 幼萤低垂着脑袋,乖巧走上前。

 “这一只?”

 他的眸光落在幼萤的右耳上。

 她紧张地咬着唇,轻轻点了点头。

 不过是一只耳坠子。

 姬礼伸出手,少女耳垂上忽然一热,惶惶然抬起双目。只见暴君薄唇轻抿,正抬着手欲将她右耳朵上的另一只耳坠解下。日光落入殿,落在他的眼眸中,少年眉睫翕动,睫羽下投出一片淡淡的、摇晃的影。

 姜幼萤屏住呼吸。

 他身上温热的气息袭来,有些香,甚至还有些甜。少女的脸颊一寸寸发红,恍然间,感觉到对方有意无意地碰了碰她的小耳垂。

 好痒……

 她连忙往后缩。

 耳侧忽然一声哂笑:

 “这就脸红了?”

 姬礼解下她的耳坠,放在手心把玩。莹白的玉衬着他修长的手指,倒是格外的好看。

 少年挑了挑眉,眸光中似有戏谑之意。

 “那你那日亲朕,怎的没见你这般脸红。”

 闻言,姜幼萤不可置信地抬眸,瞪大了双眼。

 奴、奴婢什么时候亲……

 微风拂在面上,带起二人轻柔的衣袍。淡粉色的衣袖与明黄色衣角交缠着,竟有几分说不上来的旖旎。

 见她这般,姬礼一愣,沉下目光:

 还不承认了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