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她面红耳赤,羞地恨不得从床底下钻出去。

 此情此景,幼萤觉得万分熟悉,双手颤抖着,下意识遮挡住自己的衣领。

 姬礼一垂眸,便看见她此番情态,不由得一愣。乌发已从后背滑下,垂在空中,微微摇晃。

 少年定下身形。

 不情不愿?

 看那表情,分明是在抗拒。

 红通通的面颊,还有那红通通的眼睛,分明就是一只小兔。

 见她瑟缩,姬礼目色微微一动,下一刻,竟直接翻了身,越到她身侧。

 动了动手,开始整理起他的里衫。面色未动,俨然一副正人君子之状。

 须臾,他轻嗤一声。

 既然她不愿,他也不想强迫她。

 姜幼萤等了许久,迟迟不见那双手落下,疑惑地睁开眼睛,竟见暴君坐在另一边,又恢复了以往的清冷自持。

 她一愣。

 暴君他方才不是还要来咬自己吗?

 他、他怎么突然停手了?

 姜幼萤陷入了自我怀疑。

 难不成……是她没有魅力吗?

 少女也从床上坐起来,右肩与暴君的左肩微微贴着,似乎能听见自己紧张的呼吸声。

 怎么办,暴君停手了,他不想与自己行那事,他果真是传闻中的那般不近女色。自己活不过明日,要被太后娘娘一杯毒酒赐死了。

 她好想柔臻姐姐,好想烟南,好想屋里头那几箱子的耳坠子,呜呜呜……

 感受到少女肩膀的微颤,姬礼震惊地转过脸来。

 她怎么又哭了?

 不是她不让自己动她的吗?

 他这边忍着难受都没说什么呢,这女人怎么还自己哭起来了?

 就这样,两个人各怀心思,却是一动不动,后背坐得僵直。

 就在姬礼以为自己要与姜幼萤这样坐一晚上的时候,身侧之人忽然动了动身子,片刻,自己右手的袖子被人轻轻一攥。

 她的力道极小,似乎怕惹恼了他,每次都轻轻揪一下。

 姬礼未转过头。

 ——他是皇帝,断不能轻易开口,要开口,也是那个小妖精亲自开口。

 可转眼间,一只温热的手指又钻进了他的衣袖。

 少年依旧坐怀不乱。

 ——是她不情不愿不让朕碰她的,呵,好像朕多宝贝她似的,后宫女人多了去了,都眼巴巴盼着朕临幸呢。她是谁,她叫什么,姜什么来着?

 呲溜一下,那灵活的手指钻入少年掌心。

 姬礼一咬牙,低声:“姜!幼!萤!”

 他咬牙切齿,很想掐着她的脖子问:为何要推开朕?为何明明推开了朕,又要再来上前挑火?朕真想杀了你!把你脖子咬断!

 她就是个妖精!是妲己!是褒姒!是老祖宗派来考验他的祸水!

 姬礼只觉得浑身燃着一团炽热的火,其中有怒意,还有几分不可明说的躁.动。姜幼萤僵住了,她从未想过暴君能是这种反应,整个人一下子傻愣在了原地。

 她本不敢再去动他,耳边却一遍遍回响着太后的话,见他语气虽有些重,但终究是没将她推开,姜幼萤咬了咬牙,愈发大着胆子。

 暴君不主动,那她来主动。

 只要让守宫砂消了就可以,管他是谁在上谁在下呢。

 她只想活命。

 这犹豫的瞬间,幼萤的如意算盘已经打好了。等她把小暴君睡了,第二天就背上小包裹跑路。

 如是想着,她攥了攥小拳头,指甲在手心里堪堪掐出几道极为明显的印儿。深吸了一口气,须臾,她猛一转身。

 姬礼腿上一沉,转眼间,小姑娘已坐了上来。

 他一愣,看着对方通红的面颊与双眼,反应过来后,轻轻挑眉。

 少年努力沉下气,佯装镇定,看着小姑娘万分扭捏地坐在自己腿上。那一双乌眸明亮,含了月色与水光,清纯地望向他。

 又咬了咬唇,对方终于鼓起勇气,微微颤抖着手,解开他里衣的第一颗扣。

 手指热烫地如被热火炙烤过一般,有意无意地划过少年的脖颈,碰到那坚实的喉结时,姜幼萤俨然下了一跳,一双小手忙往回缩了缩。

 这就怕了?

 姬礼忍住笑,目色仍是清冷,睨向她。

 怕硬的么?

 回过神来,小姑娘通红着双眼,一边吸着鼻子,一边再度去解他的衣扣。

 姬礼垂眼。

 只见她咬着唇,小心翼翼地将那一排衣扣全解了开,微风涌入床帘,掀开他的衣。姜幼萤目光一颤,只看见那结实的胸膛。

 亦是万分坚硬。

 姬礼低低道:“怕不怕?”

 怕……怕什么?

 她只怕死。

 姜幼萤将眼睛一闭,整个人埋了进去。胸膛前一阵暖意,他的脖子忽然被人一勾,姬礼下意识地垂下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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