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离开朕。

 朕……很想你。

 姬礼双手捧着她的脸颊,轻声问她,固执地非要她回答:

 “你还跑么?你还离开朕么?你还……”

 他吸了一口气。

 “姜幼萤,你还愿意,做朕的皇后么?”

 少女眸光一闪。

 “阿萤……愿意。”

 ……

 这一场春雨,来得有些迟了。

 姬礼倾身,将她轻轻抱住。她很瘦,楚腰纤纤,男子轻而易举地就将她整个人抱起来。

 姜幼萤感觉自己身子一腾空,转眼间,对方又把她往里放了些,眼中是克制不住的欣喜。

 他欢喜得好像一个孩子。

 所有春意都汇集在男子眸中,一瞬间,他仿若又变成当初那个青涩的少年。姬礼抿着唇,极力压制着唇角边的笑意,可那笑容却止不住,一下子跳上眉梢。

 他弯下身子,亲自给她脱鞋袜。

 小姑娘的脚,岂是能随便看的?

 姜幼萤忍不住缩了缩,可姬礼却不以为然。脱鞋袜算什么,他先前,还用龙袍给她擦过脚呢。

 啪嗒两声,鞋子敲在地面上。姜幼萤心头一动,转眼间,他坐进了床帐。

 男子身上的稚嫩之气尽数褪去,也没有先前那般猴急与毛躁了。姜幼萤靠在床边,感觉到对方低了低身子,一垂头,似乎想亲吻她。

 这一场,阔别许久的亲昵。

 他的动作轻轻的,胳膊一展,将少女的身形裹住。她像猫一样缩在姬礼怀里,那道温热的呼吸落了下来。

 “姜幼萤,”

 姬礼又唤她,“不许再离开朕了。”

 她的乌发垂下,披在肩上。肩头一点轻纱,素色的柔纱之下,尽是那莹白的玉肩。

 看得姬礼心旌荡漾。

 这一场情动,他等了三年有余。

 三年来,他一直将自己封锁起来。姜幼萤的出现就像是一把钥匙,将他从暗无天日的狭小的空间中带出来,带他去看看,外面的窈窕春景。

 “可以……亲亲吗?”

 她下意识地探出手,有几分羞赧,捂住了脸颊。

 手指细长,像一根根玉。忽然,小指处闪过一道碧绿的光,那道光泽落入男子眸中,让他微微一皱眉。

 那是一只做工精致的尾戒,被她戴在小拇指上,正是玲珑。

 姬礼抚着她鬓角的手稍稍一滞,下一刻,有些怔忡地抬眼,望向她面上的绯意,忽然有些慌乱。

 她她戴这枚尾戒……是、是什么意思?

 是她这三年变心了,不喜欢他了么?

 一瞬间,姬礼想起来了。

 将她接入宫后,他又派人去了远巷一趟,几番打听得知。她一直寄居在一家许姓人家下。

 她的身侧,似乎一直有一位,名叫许篱的男子。

 ……

 妒意横生。

 在喜欢上姜幼萤之前,姬礼从来都没想到,自己会是这样一个小肚鸡肠的男子。

 碧绿色的尾戒在眼前直晃悠,让他生生忍下了欲.望。

 姜幼萤一愣,只见着对方忽然松开了手,眼神复杂地看了一眼她。

 这一眼,似乎在隐忍着些什么。

 沉默良久,他转过身,埋头躺下。

 姜幼萤回宫十天,除了前三天昏迷不醒,往后的八日,皇上连连翻了她八道牌子。

 她觉得奇怪。

 自己明明能感受到,姬礼眼中的情动,可他偏偏又生生忍着,从来没碰她一下。

 幼萤不免产生了些怀疑。

 莫不是……这三年……

 她震惊地捂住嘴巴,坐在床边,静静候着他。

 姬礼处理完了政事,回到寝殿,只睨了她一眼。

 少女立马走上前,轻车熟路地将他的衣带子解开。

 她的动作轻轻的,力道也是柔柔的。姬礼冷冷垂眼,一下子就看见了对方手指上的东西。

 男子不由得一咬牙。

 他很想问。

 一连八天她都戴着那个尾戒,究竟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