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项买卖,她是不亏的。

 这几日,她亲眼见着,皇上到底是有多么宠爱皇后。这宠爱,渐渐地让她的头脑发昏、发胀!她羡慕对方,更是嫉妒对方。凭什么同时草根之辈,却是不同命运。

 皇宫富贵迷人眼,她一踏入宫门,便下定了决心,要留在这里。

 留在这里,不仅仅是当一个宫女,她要当的,是皇帝的女人。

 于是她凄凄切切,哭得好一番梨花带雨,只盼着对方能再心软一次。

 毕竟她编的由头,也委实充分。

 要想,这后宫之中,何人不知晓人言可畏。她又是独宠,后宫那么多娘娘,早就想取而代之了。自己这“真言”一处,一传十、十传百,早已是众口铄金。

 法不责众,皇后若是真追究起来,不一定能完全怪罪在她的头上。

 “皇后娘娘……”

 这一双乌眸哀婉。

 皇后娘娘定是会原谅自己的罢。

 白怜如此想到,一想起前几日在国安寺中所发生的事,便愈发大胆起来。

 谁料,女子脚步轻轻,莲步轻轻晃荡,没一阵,就来到她身前。

 一个亭亭玉立,一个瑟瑟伏身。

 “你在说谎。”

 白怜身子一震,满脸惊愕地抬头。

 下一刻,慌忙地拉扯住她的裙角。

 “娘娘,皇后娘娘,奴婢没有在说谎。还望娘娘明鉴!”

 “那你说,你今日,是在于何人谈论此事?”

 姜幼萤抿了抿唇,望向她。

 先前,姬礼曾跟她说,白怜此人,心术不正。她当时还不觉得。

 昨日小亭中,她正坐在亭内休息,一尾风至,姜幼萤一抬头,刚好看见了缓缓朝这边走来的两道身影。

 其中一人,一袭紫袍,即便是看不清面容,可姜幼萤又如何不认得。

 十有bā • jiǔ ,是容羲。

 她故意没走出去。

 故意让白怜与容羲先打个照面。

 先是在原地等了片刻,再走出去时,恰恰看见白怜跌落在容羲怀里的那一幕。

 少女身形袅袅,楚腰纤纤,看上去……好生娇媚。

 容羲却是皱了皱眉。

 男子面上没有片刻慌乱,一见他那清冷自持的眼神,姜幼萤便知道——容羲这也是被算计了。

 她想起姬礼的话来。

 此时此刻,台阶之上,女子微微垂眸。她眸色清浅,如一片平静的湖泊,只有些许粼光,轻轻晃荡。

 她的眼眸里,宛若有清明的星子碎了一地。

 竟然看得白怜心中多了几分胆怯之意。

 不、不该如此啊……

 只见皇后又一开口,冷声询问:

 “与何人一起,有何人为你作证?”

 “这……”

 白怜一愣,似乎完全没有想到,皇后会较起真来。

 “娘娘,奴婢忘了。奴婢与那姑娘,仅是匆匆一面之交,因为在内务库排着队、好生无聊,便聊起了这件事……”

 “本宫带你进宫,是让你私下议论主子的?!”

 姜幼萤又一蹙眉。

 “奴婢知错了!奴婢真的知错了,奴婢不该多嘴,奴婢——”

 不等她磕完头,院门外突然响起极为清冷的一声:

 “既然是多嘴,那就把舌头拔了罢。”

 一抬头,果不其然,来者正是姬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