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恭敬垂目,“按着皇上的话,一直在后院关着呢。”

 一想起那女子,男人眸光又冷了几分。

 那一晚,对方竟吃了熊心豹子胆,企图引.诱于他。姬礼中了合欢香,四肢僵硬,嗓子更是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发不出声音来。

 对方迎着昏黄的灯火,走上前去。

 千娇百媚,柔肠百转。

 她笑得妩媚,似乎这般,就能轻而易举地俘获男子的芳心。

 姬礼额上出了些汗。

 他紧紧握着拳头,指甲嵌入掌心。不光是额头,脖颈处出了汗,顺着他的脖子往下流。

 滑落在他坚硬的喉结处。

 看得白怜愈发意.乱.情.迷。

 她恨不得立马扑上前去。

 肚脐中的药丸,她自然是十分清楚其功效——这药丸后劲很足,如此想着,她便愈发赤.裸而大胆。

 走到男子面前,他身上传来些淡淡的草药味,萦绕在她鼻尖。

 “皇上,奴婢来服侍您……”

 素手纤纤,欲攀上他的颈项,抚摸他的面容。

 正欲一低唇,忽然,她手腕上一痛。

 明黄色的袖摆一展,他竟从袖间掏出一把匕首来!

 女子吃痛,他眸光清冷,直接将她的一只手砍下!

 这一回,换她头上是细细密密的汗珠。

 即便是中了合欢香,他仍存留了些力气,令白怜万万没想到的是,对方的衣袖中竟常年藏着一把锋利的匕首,以防不测。

 男子咬着牙,声音喑哑:

 “想死,就继续试试。”

 地上是一只血淋淋的手。

 ……

 听了掌事姑姑的话,姬礼面色未动。面对其余人时,他像是没有任何情绪一般,无欲无求。

 众人却知道,他是个时不时突然会动怒的主儿。

 掌事姑姑带着他,来到一扇门前。

 房门紧紧阖着,里面隐约传来铁链之声。

 周围宫人战战兢兢,掌事姑姑的声音更是有些虚弱,小心翼翼地问道:

 “皇上,您是要进去看看么……”

 “不看。”

 脏了他的眼睛。

 对方立马点头如捣蒜,“皇上,那奴婢便听您的话,将那女子关押至此……”

 为何要关押在采秀宫?

 他同姜幼萤说,将白怜调到采秀宫去了。

 姜幼萤压根不知晓,他径直砍断了白怜的一只手,更不知晓,姬礼命人将白怜关押至此。

 听了掌事姑姑的话,姬礼还是有些讶异的,“没死么?”

 居然撑了这么久。

 掌事姑姑亦是惊异,轻声道:“是,奴婢也没想到她会撑这么久。”

 皇上特意吩咐了,不准太医给她医治。

 忽然,房内传来一声凄厉的叫喊声。

 “姬礼!姬礼——”

 屋内女子似乎听出了他的声音。

 “你个畜.生!你个shā • rén 不眨眼的恶魔,我就算是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我不会放过你——”

 “……”

 那声音从屋内传来,如同一把尖锐的利剑,直直刺痛周围人的耳朵。

 不光是如今守在门外的掌事姑姑与肖德林,白怜声音之尖利,令院内所有采秀宫的宫女都听得真真切切。

 众人面色一骇,完了,那不要命的敢这么叫,惹得皇上生气……怕是要降罪于整个采秀宫。

 宫女们心中暗暗祈祷着。

 肖德林更是有些胆战心惊,眸光打着颤儿,小心翼翼地往自家主子面上望去……

 “皇上……”

 他几乎有些不敢出声。

 姬礼薄唇轻抿成一条线。

 他面色平静,甚至说,那神色十分冷淡。房内女子的尖叫声一阵阵传来,男子的面上却没有一丝的动容,似乎她口中咒着的不是他自己,而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人。

 “姬礼,我不光要杀了你!我还要杀了姜幼萤,我要化成厉鬼,要彻夜缠着她,要看着她生不如死!!!”

 肖公公又小心翼翼地望了自家主子一眼。

 姜幼萤,众人都知晓,当朝皇后。

 更是,他的逆鳞。

 果不其然,姬礼笼于袖中的一双手暗暗攥紧,不过片刻,便猛然一转身。

 几乎是不带有任何情绪的波澜,咬出两个字:

 “杀了。”

 真是糟心。

 身后之人连忙领命。

 一躬身,如同重重松了一口气般,她看着皇帝转身离去。

 他此番前来,本就是起了杀心。BaN

 姬礼还是先前的那个姬礼,心狠手辣,丝毫不怜香惜玉。

 肖德林恭敬跟在自家主子身后,踩着他的步子,慌忙上前去。

 忽然,姬礼又一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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