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只手帮她按住土豆,另一只手提起刀柄,松松散散把她圈在了怀里,气息冷冽云淡风轻:“先切一个平面,平面朝下,就不会再动。”

 他的味道他的声音他骨骼分明的手指,瞬间占据她所有感官。她在白天的光线下,清清楚楚看到他手背上一道一道的暗红,那些青紫的狰狞的痕迹像是被什么直接重重碾过去。

 钟意心神不稳,心跳已经完全乱了节拍,大脑一片空白下了刀。

 那刀刃直接戳到她左手食指指尖,顾清淮看到时已经晚了,他夺下她手里的刀。

 钟意茫然:“你干嘛?”

 指尖刺痛,她低头去看,已经有小小的血珠冒出来。

 那个瞬间,她满脑子都是,十指连心,不小心被切到一点点口子都这么疼。

 那顾清淮受伤的时候该有多疼啊……

 她完全陷入自己的世界,直到顾清淮冷着脸命令:“伸手。”

 她迷迷瞪瞪举高手到他面前,他找出创可贴撕开,对准贴上去。

 指尖发紧,伤口被挤压,钟意轻轻“嘶”了一声。

 顾清淮蹙眉:“疼死你算了,切个菜都不专心。”

 钟意听得出责备里的关心,甚至非常受用有些想笑。

 就是那一点点人情味让顾清淮不再遥不可及,她眉眼弯弯:“可是真的好疼。”

 顾清淮低头去看她的手。

 小姑娘手特别小,是一双外科医生要做手术的手,不应该在厨房切菜。

 “很疼?”他认认真真看着她。

 钟意煞有介事,撒娇不自知:“对,可疼可疼了,你创可贴贴得太凶。”

 说完,如愿以偿在顾清淮脸上看到又冷又乖的表情,那洗过的短发清爽,眼睫密密垂着,像只大型犬。

 如果说品种,肯定是捷克狼犬,看着超级高冷,其实超级温柔。

 顾清淮自己受伤都是寻常,入警之初深入贩毒团伙内部,每天枕戈待旦听着枪声入眠。

 而现在那道很小的伤口却让他垂下眼睫,声音很小:“那要怎么办。”

 钟意不忍心再骗他,刚要说“我骗你的”,可是顾清淮已经轻轻攥起她的手腕。

 他微微俯身,剑眉和双眼皮褶皱都清晰,嘴唇靠近她贴了创可贴的指尖,哄小孩似的轻轻呼呼。

 他的嘴唇柔软而漂亮,距离太近,牵起的弧度清晰,那温热的温度似乎留在了她的指尖。

 钟意的手指不受控制想要蜷缩,电流跟着指尖血液无障碍抵达心尖,心脏久久发颤,脸颊瞬间爆红。

 他浅色瞳孔清澈见底:“可能会好些。”语气认真。

 钟意看着顾清淮漂亮的睫毛,手腕任由他攥着,害羞到极致,却不想收回去。

 她心脏顶在嗓子眼儿,梗着脖子磕磕绊绊开口:“那、你再给我呼呼……”

 顾清淮便很乖很听话地再次凑近,钟意的神经在一瞬间绷到极致,贪心地看着他漂亮眉眼。

 怎么这么好骗,那柔软蓬松的黑发让她很想伸手rua一把,而后她看见顾清淮耳朵慢慢红透了。

 顾清淮撩起眼皮,对上钟意甜甜弯起的眉眼。

 那张俊脸难得不再坦然不再云淡风轻,有些大男孩似的羞涩和不自在。

 “娇气。”

 他语气很冷,松开她的手腕,耳朵在清晨光线里红得近乎透明,纯情又貌美。

 钟意抿着嘴无声笑起来。

 她真的好喜欢好喜欢他怎么办?!

 -

 早饭后,钟意小肚子撑得滚圆,每分每秒都想笑。

 她问:“顾清淮,你今天还要打工吗?”

 受伤,立功,组织给了两天假休息调整。

 他回:“不用。”

 钟意眼尾的笑意更深:“那我们做些什么好呀?我今天也休息。”

 我们。

 顾清淮俊脸清冷如常,心里却把这两个字过了两遍,散漫道:“随你。”

 钟意有部一直想看的韩国电影,是个惊悚片,讲的是独居女性。

 她一个人住的时候根本不敢看,后来没有时间,也就慢慢忘记。

 她试探着开口:“我们看电影?”

 顾清淮无可无不可。

 像个去春游的小学生,钟意眉眼间都是兴奋。

 她煞有介事翻出冰箱所有的零食存货,而后拉上窗帘放下投影。

 两人坐在沙发,就当是坐在电影院的情侣座好啦!

 电影缓缓开始,作为一名曾经的独居女性,钟意的代入感超强。

 屏幕里,女主在家,却听见密码被按下、有人在门外试图开门,钟意瞬间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惊悚片跟恐怖片还不一样,光线晦暗不清,恐惧感如影随形。

 女主最后从摄像头里,看到那个偷偷潜入她家的男人,每天让她陷入昏迷,用她所有的生活物品,最后躺在她的床上抱着她一起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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