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

 那晚散场后,天空下起了雨,雨势很大,来的又突然。

 看着两家的长辈都上车回去了,商瑜拉着岑欢上了车。

 车里很安静,司机平稳的向江洲君庭开,岑欢和商瑜坐在后面,中间隔着很远的距离。

 岑欢一直低着头,雨点打在车窗上,一点点迸开。

 车里的挡板忽然升起,她抬头看了眼,商瑜递了纸巾给她。

 “现在没人了,想哭可以哭,我不笑话你。”

 然后岑欢真的开始哭了,很大声,比外面淅淅沥沥的雨声还大,眼泪哗啦啦的落下,她擦也擦不干净,最后抱着商瑜的胳膊。

 好好的西装,被她弄得都是褶子和眼泪。

 虽然商瑜说了不笑话她,但是最后还是忍不住提醒,“你妆花了。”

 岑欢把脸抬起来,眼角一片黑,眼线都晕开了。

 她抽抽嗒嗒的问,“是不是很丑。”

 “是,很丑。”商瑜向来很真诚。

 岑欢哭的更大声了,刺得商瑜耳朵疼。

 “我不管!妆花了我也是天下最美!”

 “没错,你最美。”

 “你跟我道歉,你让我伤心了!”

 “对不起。”

 “我哭累了,回去你帮我卸妆洗脸。”

 “这个不可以。”

 岑欢一瘪嘴,眼看着就要再哭起来,商瑜实在嫌她聒噪,妥协了。

 “好,但是我不会,你得教我。”

 哭过的岑欢娇气无比,到家后说什么新买的高跟鞋不想沾水,硬是叫商瑜把她背回去。

 坐到床上后又说饿了,商瑜给了拿了两个苹果吃。

 “我想吃火锅。”她幽幽的说。

 “你不减肥了?你新买的漂亮衣服塞不下了怎么办?人家说你胖了怎么办?”

 三连问成功的把岑欢的嘴堵上。

 卸妆的时候她叫唤不停,要不就是按的力道太重,要不就是卸妆膏糊着眼睛,洗的时候嫌水太烫,反正哪里都不舒坦。

 商瑜把洗脸巾放下,冷眼瞥岑欢,“再闹你自己来。”

 给她惯的。

 没回国之前,觉得岑欢哪哪都是优点,回来之后,哪哪都是缺点。

 商瑜想着,还是可以忍一忍的,赶明岑欢跑去他妈那告状,他就真成了没妈的孩子了。

 他在心里默念,小作怡情,不要跟她计较。

 一整套把这姑奶奶伺候完,也到十点了,商瑜觉得还是单身好,他这哪是娶了个老婆,分明是娶了个祖宗。

 一晚上折腾的够呛,岑欢是撒娇加哭喊,拖的他一句拒绝的话都说不出来。

 岑欢洗完澡后就睡下了,哭的太累,没力气想东想西。

 商瑜才回自己房间,发现自己手机没了。

 后知后觉大概是落在了岑欢那里。

 他过去敲了敲房门,没人应,他扭动门把手进去,入眼一片白嫩。

 岑欢两条腿跟胳膊都露在外面,她睡觉太不规矩。

 商瑜耐心的把被子给她盖好,顺手把空调温度从二十调成了二十六。

 他一垂眸,瞥见岑欢睡颜。

 没有了那些化妆品修饰,她依旧是美丽的,乌发半散,皮肤白皙,没有什么瑕疵,就是鼻翼右侧有一粒很小很浅的痣,平时粉底一上根本看不出来。

 睡着了的岑欢很乖巧,不像平时张牙舞爪的样子。

 商瑜的目光在那张精致美丽的脸上留恋,从眉毛到眼睛,到嘴唇。

 商瑜是个正常男人,他也有欲望,只是他不屑于跟那些花花草草沾上。

 总体来说,岑欢是一位合乎他心意的妻子,虽然有很多缺点,但是,也有那么一点可爱。

 虽然嫌弃她作,但也在自己的接受范围之内。

 商瑜心想,自己应该可以纵容她作一辈子,如果一直是这样的话。

 坐在床边约莫有半个小时,商瑜在手机上列举了各种情况,很大概率上,他不会和岑欢离婚。他们的婚姻关系至少可以存续二十年以上,如果有孩子出生,这个时间可以延长至三十年,那时候,他和岑欢已经接近六十岁,离婚的概率接近于零。

 商瑜算清楚之后,点了点头。

 他和岑欢是具有持久婚姻关系甚至相伴一生的合法夫妻,所以,他可以亲吻自己的妻子。

 他向来是个行动派,想到了,就做了。

 商瑜低下头,手撑在岑欢身体两侧,两人气息相交,只是商瑜的更灼热。

 唇齿交融间,商瑜感觉,好像有什么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