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沈逸矜和夏薇好好地坐在舞台下, 喝酒聊天,对着打碟DJ的人鱼线,说着女人之间的诨话。

 结果有个中年男人过来搭讪, 端着酒杯的手戴了两只硕大的钻戒, 脖子上还挂了三条长短不一的

 金光闪闪的链子,好像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有钱似的, 浑身散发着铜臭味的酒气。

 沈逸矜没理,谁知铜臭男纠缠着不走,另只手伸过来想摸她的头发,沈逸矜本能地挡了下,不料勾到对方的酒杯, 手一扬, 那杯酒一倒, 泼了铜臭男一身。

 这下铜臭男不干了,嚷着他的衣服几万块, 要沈逸矜要么赔钱, 要么陪人。

 “连个logo都没有, 就敢说几万块。”夏薇挡在沈逸矜面前, 双手交叉环在胸前, 朝铜臭男放言冷嘲。

 铜臭男狞笑一声,晃了晃手指上的钻戒:“妹子不识货, 不如看看清楚,我这些难道都是假的?”

 他轻浮的目光从夏薇身上扫过,落到沈逸矜身上时,已然变成了蛇信子,黏腻得可怕。

 沈逸矜心里一阵恶寒,拉起夏薇就走, 铜臭男又怎么可能放过她们,拦住他们又纠缠上。

 老刺过来,心知铜臭男是VIP,不好得罪,可一看沈逸矜,见过一回,吃不准她和祁渊的关系,便派人上楼请示去了。

 祁渊转下楼梯,仗着身高腿长,越过黑压压的脑顶,一眼就看见了沈逸矜,那张清丽柔婉的巴掌脸上,因为忍耐而秀眉深蹙,樱唇紧咬。

 说不上来得心头发紧,祁渊拨开人群,走进去,抬手一拳就砸在了她对面的铜臭男脸上。

 铜臭男眼一黑,人往后倒去,后面撞到人,被推了一把,他又往前跌,祁渊拎住他衣领,假似支撑对方站稳,却接着又一拳挥了上去。

 这一下,铜臭男直接倒在了地上,“嘭”一声巨响,哀嚎大叫,鼻腔的血瞬间糊了一脸。

 周围的人散开一圈,忘了表情,全都被眼前的一幕怔住了,来人一身矜贵,出手却狠厉果决,那两拳看着都痛得要命。

 再看地上的人,面目狰狞扭曲,口里脏话直飙,不停地朝四周人们叫骂:“打,都给我打,老子有的是钱,谁打死他,我就给谁钱。”

 然而大家站着,谁也不敢动。

 祁渊抬腿,一只脚往下发了狠地一踩,踩在铜臭男先前拉扯沈逸矜的手上,伴着钻戒刮擦地面刺耳的声音,对方又一阵鬼哭嚎叫。

 彩色射灯从他脸上流转而过,照见一片阴鸷和锋利的眸光。

 夏薇轻轻拉了拉沈逸矜,在她耳边低语:“祁渊太给力了,这是为你出头。”

 沈逸矜看去祁渊,她的角度只看得见他的侧脸,有一刻恍然两人很久没见了,男人削瘦得厉害,眉角延至下颔线的线条清薄,凌厉,而他周身气场较之以前的压迫感里更多了一种阴狠,令人心生畏惧。

 “给钱就能打?”

 耳边听见祁渊的声音,冷淡又沉,薄唇一抹笑,让看着的人发寒。

 他头微侧,朝身后丢了一句:“拿钱来。”

 也不知道跟谁说,却很快一大捆整钞递到了他手边。

 地人的人双眼惊惧,浑身开始打颤,抖着嘴唇叫问:“你是谁?”

 祁渊蹲下,骨节分明的手指扯开捆绳,拿起一沓一沓的整钞就往人脸上抽:“连我是谁都不知道,就想动我的人,你怕是钱见得太少。”

 他手上寸劲儿十足,带着睚眦必报的戾气。

 那整钞边角锋利如刀,抽到铜臭男脸上,丝丝血迹很快遍布全脸,哀叫声痛苦不止。

 “祁渊。”

 沈逸矜看不下去了,喝止一声,转身挤出人群,就往外走。

 夏薇正看得带劲,见她走了才回神,抬头间,看见祁时晏靠在吧台上,嘴角叼着烟,朝着这边似笑非笑,那笑明明没什么好意,也不是看她,她却脸上倏而一红,羞怯地跑开了。

 祁渊被那声连名带姓的叫唤住了手,站起身,目光找寻到沈逸矜,丢下眼前的一切给老刺,追了上去。

 祁时晏看着他哥,觉得好笑又热闹,抖了抖烟灰,也拔腿跟了出去。

 *

 沈逸矜还没走出酒吧,手腕就被人拽住了,那力道凶蛮,滚烫,像一只火圈扼住她脉搏,似乎不由得她自由呼吸。

 她脚步停下,抬头瞪上去,可她眸色清澈又柔,再使上多少狠劲也只是像只奶凶的小猫,没什么杀伤力。

 相反,祁渊接受到她这样的眼神,心里竟莫名有种舒畅,觉得这些时日心里塌陷的一块就这么被她神奇地填补了。

 后面人群八卦的目光追上来,祁渊拽紧了手里的人,拉起来就往外走。

 酒吧外,夜已经深了,门前依然人来人往,祁渊拉着人沿着街铺,转过拐角。

 僻静处,沈逸矜看见刘司机和劳斯莱斯,才反应过来男人想干什么,急忙甩他的手。

 可男人抓得紧,甩了几次都没甩得开。

 “放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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