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渊抚摸她的脸,在看到她眼底的柔软时,说:“好,我会一直等你。”

 说完,他坐回驾驶位,谁知后腰“咔”一声响,他嘶了声,紧蹙眉心,摁住疼痛的地方。

 “怎么了?”沈逸矜紧张地侧过头来。

 “腰扭到了。”祁渊揉了揉,左右动了下,舒了舒筋骨。

 沈逸矜“噗”一声笑了,揶揄,嘲讽。

 祁渊见不得她的笑,指了指两人座位之间的巨大障碍:“刚才我一直别着腰。”

 沈逸矜笑得更停不下来了:“祁渊,你完了,你马上三十了。”语气仿佛他马上就要步入老年人行列了。

 祁渊转过头,眼神凶狠:“你敢说我完?”

 沈逸矜摇头投降:“不敢。”却依然笑。

 祁渊伸手过去抓她,沈逸矜躲了下,转过脸,才发现外面好些人正拿手机对着他们的车拍照。

 她惊叫了声:“祁渊。”

 汽车停靠的位置正好在一家大型超市前面,四周来往的人群熙熙攘攘,这样一辆个性张扬的超跑早就吸引了人们的目光,而车里的暧昧情景估计也全落进了他们的眼里。

 只是车里的两个人过于专注,一直没留意到。

 祁渊也没料到这种情况,但显然也不合适下车去理论,他赶忙发动了引擎,按了按喇叭,驱赶掉车前的一群人,轰一声,震天响,开了出去。

 重新进入主干道,后视镜里的人群只剩下一片模糊的小黑点,车窗降下,秋天午后的风缠绕上女人的发,逃离与刺激相互纠缠。

 祁渊扶着方向盘,忽而放声大笑。

 笑了还不够,拉过沈逸矜的手交扣在自己大腿上。

 那些手机的咔嚓声是一场狼狈的大逃亡,也是自己泥足深陷的铁证。

 沈逸矜受了感染,也跟着他笑。

 这下祁渊笑得更大声,将她的手也扣得更紧了。

 *

 那天,祁渊带着沈逸矜去了汗蒸馆,单独要了一个包厢。

 祁渊本来想让沈逸矜体验一下泰式按摩,可沈逸矜不喜欢陌生人的触碰,祁渊只好作罢,最后选了张面膜给她贴上。

 他还点了很多饮料和零食,由着沈逸矜选了部电影,两人并排躺着一起看。

 包厢里格调优雅,温度有点高,还有一种芬芳的香气萦绕。

 祁渊心情好,有一刻觉得自己志得意满。

 这么久,压抑的、痛苦的、悲伤的所有负情绪在他拥着的一酥柔软里全都消融了。

 他拥抱她,亲吻她,体贴得察着她每一个反应。

 可沈逸矜和他不一样,她有一种惶恐,几次叫他:“祁渊。”

 “在呢。”祁渊眸色深深地看着她,搂着她的手臂拢一拢,在她唇边落下一个吻,“我一直在啊。”

 屏幕里播放着国外一部喜剧片,纯英文的。

 沈逸矜英语不太好,跟不上节奏,祁渊边看边解说,好笑的点还要细致地描述给她听。

 但沈逸矜却总是晃神,觉得一切很不真实,无论是环境,还是电影,亦或者是身边的人。

 说不清楚,她感觉自己有点不是自己,究其原因是她的领地被人入侵了。

 她给自己构建了一个安全的世界,那是一座深藏在大海之上的孤岛,只有她,且属于她一个人的岛。

 她有通往外界的路,那条路也只有她自己可以通行,但现在这条路上忽然有人直面闯了进来,逼进了她的世界。

 而这个人是祁渊。

 他挣破了她心里的那束光,将她心底藏着的“渊哥哥”附上了他的躯体,像一缕灵魂有了具体的形象,和他真正成了同一个人。

 虽然他们本来就是同一个人。

 沈逸矜有些不知所措,看着面前的人,抗拒和吸引互相交缠,就像他们的吻一样,她想要又不想要,矛盾激烈。

 电影有点长,祁渊看她的状态不太对,也不敢再把她往外带,点了晚餐,两人在包厢里吃了。

 后来送她回家,祁渊又陪了她很久才离开。

 接着几天,趁着放假,祁渊推了手上所有的事,天天都去出租屋,每天变着花样带食材,提前下载了食谱,亲自动手做饭给沈逸矜吃。

 他想得是趁胜追击,也感觉自己胜利在望。

 沈逸矜也渐渐缓过神来,慢慢接受了和祁渊相认的事。

 *

 假期的最后一天,沈逸矜在家里接了个客户的电话,装修上有点小问题要她去帮忙处理。正好祁渊在,他便开车送沈逸矜去。

 那是个旧房改造,一进门,头顶因为省钱没有吊顶,一大截的下水管暴露在空中,很碍眼。

 沈逸矜想了个办法,找来一团麻绳,搬了架梯子,要爬上去。

 祁渊眉一皱,拦住她:“你要做什么,告诉我。”

 后来祁渊爬上去了,那水管被麻绳一圈一圈缠绕包裹,隐藏了原来的面目,变成了一截仿真复古的连枝树丫。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