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逸矜摆了下手:“不说了。”

 这个话题她真心不想再纠缠下去,见周茜服软了,她便也主动拍了下对方的胳膊,说:“我也有错,心情有点不好,你别介意。”

 “怎么了?”

 “大姨妈要来了吧。”

 沈逸矜说这话的时候,脑海里闪过一个人影,这人和大姨妈一样很久没见了。

 她忽然意识到自己有点儿想他。

 她抬头看了眼远处,推着周茜往前走:“走吧,女王陛下,你今天叫我出来要我做什么,快说吧。”

 女王陛下,是周茜在大学里出演的一部莎士比亚剧里担任的角色,她演得非常霸气,那之后女王陛下就成了她的绰号。

 此时沈逸矜拿出来开玩笑,两人又好像回到了当年。

 周茜下巴一扬,傲娇:“你请我喝奶茶,我就告诉你。”

 沈逸矜笑着举拳头捶她:“你要我帮忙,我还要请你喝奶茶?”

 周茜躲,两人追追闹闹,笑着跑进奶茶店,等两人各捧上一杯奶茶,坐下来的时候,刚才那点小插曲已经抹掉了。

 周茜说,她打算向陈嘉远求婚。

 沈逸矜吃惊地呛了一口。

 奶茶店空间不大,两人并排坐在高脚椅上,隔着透明玻璃,面朝大街。

 周茜捏着吸管,轻啜奶茶,期待又忐忑地说:“我不想夜长梦多了,想着趁我们现在关系修复得正好的时候,快点结婚算了。”

 她知道今晚嘉和公司聚餐,她想趁聚餐的时候当众求婚,想要大家配合一下,一起瞒住陈嘉远,可是她现在已经不是公司一员了,没办法和大家提前串通,这就需要沈逸矜了。

 沈逸矜问她:“戒指准备好了?”

 “准备好了。”

 周茜说着,从手提包里拿出戒指盒,是一对铂金婚戒,沈逸矜看了眼,说好看。

 周茜笑着收起,又偷偷告诉她:“我连婚纱也准备好了。”

 “求婚要穿婚纱吗?”

 “是我想穿。”周茜看去玻璃窗外,脸上表情认真,认真到孤注一掷,“无论成与不成,我都想为他穿一次婚纱,这样,就算我们分手了,我也觉得这段感情完整了。”

 沈逸矜看着她,想起夏薇,她们两个在爱情上虽然追求的东西有些不一样,但两个人都是一样的果断,决然,都是飞蛾扑火般的炽烈和孤勇。

 “要我做什么就说吧。”

 “谢谢你,矜矜。”

 *

 后来那天下午,沈逸矜找饭店把预定的包厢升了级,将原来三张桌子的包厢改定成四张桌子的大包厢,但又拆掉一张桌子,多出来的空地用来做求婚舞台。

 她还买了一堆材料,有气球,彩纸,鲜花,和灯带等等。又叫了夏薇,谷惜蕾和另外几个女同事来帮忙,一起布置现场,男同事们则让薛柯带头,去订蛋糕,借投影仪,选照片剪视频。

 一群人干劲十足,忙忙碌碌一下午,到饭点的时候终于差不多都弄好了。

 有同事借着舞台先演了一段情深深雨蒙蒙,却搞不清楚主角名,“尔康”,“紫薇”地乱叫,引得看客们哄堂大笑。

 陈嘉远走进来的时候差点以为走错了包厢,认出台上两位男同事,也立马戏精上身,走上舞台,抓住两位“郎情妾意”的手,将他们左手右手交叠在一块,一定要给他们做“证婚人”。

 台上台下,一片笑骂声。

 沈逸矜打了个眼色给薛柯,抓住时机进入主题是最紧要的事。

 薛柯跑上台,抓住陈嘉远说:“演什么证婚人?你这范明明是男主角的范。”说着,按住对方肩膀,像是要扑上去强吻似的。

 陈嘉远一声“我去”,抬手一挥,要打回去,后面两个男同事起哄,一人抓住他一只胳膊,刚才那出“两情相悦”的戏顿时画风一变,变成了抢亲戏,陈嘉远束手被缚,沦为了被抢得那个,他还浮夸地演起羞答答,誓死不从。

 不过反抗无效,在大家笑闹中,他这个“新郎”最终顺应了天意,接受上苍的姻缘安排。

 薛柯站在他对面,掏出稿纸,准备求婚。

 陈嘉远笑:“你们这还写了剧本?”

 就此时,头顶明亮的大灯忽然熄灭,四周陷入黑暗,人群也瞬间安静,舞台背景上一颗颗小星星闪耀亮起,组成一个心型,成了唯一的一束光芒。

 陈嘉远感觉到一丝不对劲,可谁都没动,对面的薛柯清了下嗓子,对着稿纸先念了一个字:“远。”

 他念得肉麻至极,台下一阵爆笑,还有人掩住了自己的嘴,做呕吐状。

 陈嘉远“呸”了一声,大笑:“薛你大爷的,你别以为你这样我就会从了啊。”

 薛柯也淬了口痰,大摆架势:“今晚非要你从了不可。”

 他接着开始念:“还记得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漆黑的天空淅淅沥沥下着小雨,你按下车窗朝我们挥手,我回头看见你眼睛里亮得发光,像有满天繁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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