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逸矜双手挥舞,在外围跟着他跑来跑去,“哇哦哇哦”大声喊叫:“祁渊好棒,祁渊好厉害。”

 那视频里她已经看见祁渊打球时,身手有多敏捷多好看了,现在亲眼目睹,有了年龄的增长,男人举手投足间也更多了一份成熟的魅力和性感。

 像是看一场张力十足的男性独舞。

 看得人心潮澎湃。

 可是……

 呃……这该死的年龄。

 祁渊一个近距离起跳,长腿飞跃又拉直,手臂运力,将球直接灌进篮筐。

 非常潇洒漂亮的一个灌篮,球落地,发出铿锵的撞击声,然而他落地,膝盖一软,折了,人摔在了地上。

 “祁渊!”

 沈逸矜惊叫一声,跑到跟前,扶住他。

 “怎么了?摔破了!”

 祁渊左膝盖上刮蹭掉一块表皮,渗出一片血珠,有点儿触目惊心。

 “没事。”祁渊一只手挡开她,另只手按在膝盖上,自己站了起来,“磕了一点点皮而已,你别看。”

 “这哪里是一点点啊。”沈逸矜心都揪起来了。

 好在他们带了个小背包,里面有水,沈逸矜立即拿出来,给他冲了冲伤口。

 “真没事,打球这点伤算什么?”

 “我们回去吧,去买云南白药。”

 “别急,再呆一会。”

 祁渊不以为然,接过水喝了口,张开一只手臂搂了下沈逸矜的肩膀,用力拍了拍她,看着她笑,是安慰也是欣慰。

 安慰她别为自己担心,又欣慰自己有人担心。

 夕阳西落,空荡荡的学校被渲染上一层金色的光辉,两人在地上的影子被拉得狭长,一前一后交叠,温柔又暧昧。

 沈逸矜掏出毛巾,给男人擦了擦汗,看着他豆大的汗珠从额头碎发里溢出,有种晶莹剔透的美,尤其耳后的汗水流经脖颈,往下落进蜿蜒的锁骨里,说不上来的一种英气。

 沈逸矜没舍得擦掉那片汗珠,往前凑了凑,抬起下巴舔了一口。

 又立即“呸”了一声。

 咸咸的,涩。

 祁渊看着她娇憨的样,被取悦到了,兴奋地一张手,将人儿抱起,原地转了几个圈。

 沈逸矜脑袋顶上顿时一片眩晕,在夕阳的碎光里,像烟花一样绚烂,天和地都颠倒了。

 她咯咯地笑,抱着她的力量感惊人,她放心地交付自己,顺着他的旋转动作,笑声越笑越大。

 脚落地的时候,人还晕乎乎的,站不稳。

 沈逸矜抓住男人的手臂:“快给我倒回去。”

 祁渊笑,又将她抱起来,反方向转了几圈。

 这下,平衡感没回来,沈逸矜彻底晕了,闭着眼睛倒在祁渊身上,好久之后,才缓过神来。

 祁渊打横把人抱起来,抱去看台休息。

 可他膝盖伤了,走起路来两只脚步重量不一样,沈逸矜感觉到了,推拒他,自己下了地,反过来,扶着男人一起走。

 沈逸矜看着他,心疼地说:“早知道戴个护膝就好了。”

 祁渊笑,笑得不太正经:“其实都是昨晚上跪太久了。”

 沈逸矜:“……”

 脸上倏地一红,恶狠狠地:“年纪大了,知不知道什么叫自重啊。”

 这下祁渊眉头一凛,抖了抖腿,把走路姿势摆正了:“又嫌我年纪大了?”

 沈逸矜笑了:“怎么还有一个‘又’字?我什么时候嫌弃过你了?”

 祁渊哼了声,沈逸矜比他小7岁,年轻很多,虽然他表面上从来都是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但内心每次在感受她的青春活泼时,就会有某种类似自卑的情绪泛上来。

 这种感觉很奇怪,是一种不够自信,怕自己被嫌弃,不被认可的小情绪,但又不到发作的程度,就总是隐隐让他痛一下,痛多了,他才发现自己有多在乎沈逸矜对自己的看法。

 两人到看台上,祁渊拿了毛巾铺了一块地,让沈逸矜坐了。

 他侧过身子看着她,几乎用了忐忑的语气问:“我比你大7岁,你心里是不是很介意?”

 沈逸矜正喝着水,闻言,抬头和男人对视:“祁渊,你也有不自信的时候啊?”

 祁渊挑了挑眉,唇角露出一个“垮”的表情:“可不是?只有在你面前才会这样。”

 任是商海浮沉,位高权重,人前处处受人吹捧奉承,他现在觉得,那些都是虚华,只有眼前人才是他内心最真实的渴望,是他最在乎最能牵动他心的所在。

 “大傻瓜。”沈逸矜笑了,抬手勾过他的脖子,主动亲了他一口,语气坚定地说,“我从来没有介意过啊。”

 她将脑袋靠在他颈窝上,手指与他交扣,声音柔柔的和他说:“你知道,我心里很难接纳一个人,但既然决定了接纳他,那我就会全身心地把自己交给他。我想他成为我的城堡,成为我的港湾,我会给他所有的信任和我的感情。但是我不希望他在我死之前先死掉,那种没了盔甲没了安全感的日子,我怕我自己接受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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