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渊唇角一抹薄红的弧度,手肘支在膝盖上,斜过身子,朝女朋友勾勾手指头:“过来。”

 沈逸矜吃得更快了。

 祁渊舌尖扫过齿贝上残留的冰淇淋,放出威胁:“不给我留一口,今晚你死定了。”

 沈逸矜被他“死定”两字说得耳根烫了一下,不甘示弱地发出挑衅:“谁让谁死还不一定。”

 祁渊舔了舔唇,卯了劲地坏笑。

 自从那天打篮球,祁渊膝盖受伤,那夜里的运动方式换了又换,几次都让沈逸矜做了主动。

 沈逸矜起先是不肯的,总觉得那太羞耻了,可经不住男人的诱惑,一次次沉沦,变成了甘之如饴。

 两人画了画回来,天色已黑,沈逸矜在古镇里找了家格调优雅的日式料理吃晚饭。她点了菜式复杂的料理,一切都是现做,特别花时间,两人吃得缓了又慢。

 吃好之后,沈逸矜又选了场电影,抱了冰可乐,爆米花,和祁渊一起去看。那是部很烧脑的科幻片,时长两个多小时,全场紧张,跟着走剧情。

 再回到酒店时,精力已经残剩无几,人只想快点洗澡睡觉,哪里还有闲情逸致做别的。

 “那我给你洗吧。”祁渊抱过人,就往浴室里走。

 沈逸矜连声“不要”,却抵不过男人的热情,进了浴室再一看,庞大的圆形浴缸里水居然已经放好了。

 水温合适,不凉不烫,下脚刚刚好。

 是祁渊算好时间,让人准备的。

 “老奸巨猾啊。”沈逸矜自叹不如。

 “你怎么不说我服务周到?”祁渊笑着,拉她下水。

 沈逸矜哼唧了声,束手就擒。

 所以她一系列的操作,没把男人的精力消耗掉,只消耗了她自己的嘛。

 祁渊眸底暗涌,这点雕虫小技他能看不出来?不过在看电影的时候,他偷偷睡了大半场,精神养得可好了。

 水汽蒸腾,空气中氤氲一片薄薄水雾,曼妙的身姿纤秾合度,像是夜间悄然绽放的玫瑰。

 沈逸矜被男人抱着坐在大腿上,由着他洗。

 她仰颈,闭上了眼睛。

 花洒里喷涌而出的热水淋在她的额头和头发上,温柔的指尖动作伴着舒适的水温,让她起了倦意,懒洋洋地交付自己,被动享受一切。

 水波一层一层荡漾出旖旎的形状,撞击在浴缸边沿,像浪花一样,层出不穷。

 这澡洗得……洗完之后,已经过了午夜了。

 回到床上,沈逸矜腰酸背软,双手并起两个大拇指,朝男人比了比:“跨夜啊,祁渊你好棒,这是连做两天了啊。”

 祁渊搂过她,埋首亲吻,耳颈间厮磨着说:“等过年的时候,我们也用这个方式一起跨年,连做两年。”

 沈逸矜卷了卷被子,盖过头顶,就知道贫不过他。

 *

 第二天下雨了,两人没能去户外走动,沈逸矜便找了个书屋,和祁渊去那消磨时光。

 沈逸矜自从梅雨季开始休假后,工作渐渐都脱了手。

 嘉和公司除了陈嘉远之外,另外聘请了一位职业经理人,顶替沈逸矜,主管内勤。

 这人是祁渊物色的,工作能力很强,公司被打理得井井有条,和陈嘉远搭档得也很融洽。

 沈逸矜觉得自己可以就这么安逸得做咸鱼了。

 银行里有巨款,每个月的利息够她日常开支。不需要工作,没有任何烦恼,每天睡到自然醒。身边还有一个贴心的男朋友,每晚侍弄得她身心愉悦,自然入眠。

 这样的日子实在是好极了。

 可是她这样没问题,她本来就是懒人一个,但祁渊不行啊。祁渊有那么大一个集团要他管,天天霸着他,时间一长,沈逸矜心里就有些过意不去。

 每次见祁渊接打公司电话,或者半夜起来开笔电忙工作时,她都会心疼,觉得自己太自私了。

 此时,两人在书屋的包厢里,她随便找了本杂志看着,祁渊则坐在她对面,开了笔电和公司高层进行视频会议。

 祁渊现在很多工作都是这样远程操控,大部分的时间都给了沈逸矜,工作都像是挤时间在做。

 等他结束了会议,沈逸矜将桌上的水果盘递给他,问:“你要不要回榆城?”

 “急什么?我在度假。”

 祁渊慢条斯理地收了笔电,叉起一片西瓜,自己没吃,送到了女朋友嘴边。

 他才做了人家的男朋友,正是求表现的时候,怎么舍得走?

 就像沈逸矜说的,如果你让我拥有了你,那就别让我再失去你。他已经失去过她一回,现在失而复得,他说什么也不愿意再离开她。

 而且,人总是得寸进尺的。

 到现在他还在男朋友的初级阶段,按沈逸矜的咸鱼性格,如果他不思进取,则可能会永远停在男朋友的身份上。

 所以,他那进攻型的人格又蠢蠢欲动了,他内心渴望升级。

 这段时间,身边凡是认识的人只要见面或轻或重都会提上一句祝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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