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渊起床, 煮了汤圆。
新家入住讨吉利的方式很多,他虽然不是个俗套的人,但现在一件也不想错过。
比如吃方面, 馒头, 汤圆,馄饨, 就连面条,苹果,和大米他都让人备足了。
用的东西上更讲究,几乎什么都是成双成对的,不能成双成对的也会绑个红绳, 或是贴个红“福”字。就连扫把簸箕, 水桶垃圾桶都没一个落下的, 哪哪都是喜庆的颜色。
昨天祁时晏来坐了一会,嘲笑他哥, 说公司和祁家什么盛事都没见他这么上心过, 住这么个小房子搞得像住豪宅一样隆重。
祁渊当时说他:“你不懂, 不是房子大小的问题, 而是这是我和矜矜的家, 是我俩的爱巢,那自然什么都必须隆重。”
谁知祁时晏笑得更大声了:“爱巢?望和集团大佬的爱巢就这么小个犄角?你也不怕传出去笑死人。”
祁渊啧了声, 怼回去:“就你这浪子,能指望你理解爱巢的真正含义吗?只要两个人相爱,不论房子大小,能在一起就全都够了,懂不懂?”
祁时晏笑得停不下来:“不懂不懂,就你这铁树开花第一春, 居然还教训起我来了,笑死。”
祁时晏是不能理解,他那么浮浪的一个人,但沈逸矜听了一耳朵,全都听进去了。
这会沈逸矜从卫生间出来,正好又看见祁渊在厨房握着手机,一边搅动锅里的汤圆,一边在电话里谈公事。
沈逸矜走过去,接过他手里的锅铲,才让祁渊专心去处理公事。
汤圆煮好了,沈逸矜盛出来,端到中岛,另外一个锅里煮了红壳鸡蛋,也是老宅送来的,沈逸矜捞出来,凉水里浸了下,剥了壳。
再把昨晚打包回来的龙虾肉热一下,早饭就齐了。
没有椅子,两人就着中岛站着吃,热气缭绕,伴着鲜花的香气和新家的味道,温馨的感觉一点也不赖。
只不过祁渊电话有点多,两人的早饭吃得不太安稳,说话也总是被铃声打断。祁渊有点恼火,接了几个,设置了转移呼叫,后面的电话都交给了于决,让他去处理了。
沈逸矜倒了一碟子酱油,蘸了鸡蛋,递给祁渊,说:“你工作原来都是这么工作的嘛?”
祁渊盯了眼手机,接过鸡蛋,边吃边坦言:“这不再两个月就年底了,所以才会有些忙。”
沈逸矜看着他说:“那你有事就忙你的事去,别为我分心了,一会买东西我自己去就行。”
祁渊皱了下眉:“工作再忙那也只是工作,工作只是生活的一小部分,陪女朋友才是我的生活重点。我要是为了工作丢下你,那是不是本末倒置了?”
沈逸矜被逗笑了,她发现祁渊看问题总能比一般人更深入,很多想法都和一般人不一样,也许这就是他能成为大佬的原因吧。
沈逸矜说:“我知道你对我好,我也很喜欢这样,只是我不希望你对我好得太过分。你是祁渊啊,你除了是我男朋友,你还是望和集团的大佬,人前背后有很多眼睛都在看着你。”
祁渊目光一沉:“你想说什么?什么叫‘好得太过分’?”
沈逸矜低头,调羹在碗里搅动了一下汤圆,迟缓了几秒才开口:“就是,我不想你被人嘲笑,不想你因为有我这样一个女朋友被人看贬……”
话没完,她的手被男人一把抓住,用力捏了下,同时下巴也被一只手掐住,掰往一侧,被迫着对视上一双深眸。
那深眸鹰隼一样直逼着她,光芒锋利,沈逸矜呼吸一窒,她敢肯定这样的眼神,她很久没见过了。
祁渊眉间阴戾,逼视她:“我给你的底气还不够吗?你在说什么胡话?”
“不是。我……”沈逸矜温吞了声,“就是你给的太多了。”
“沈逸矜。”
祁渊连名带姓地叫了声她的名字,似乎要把她的脊梁骨叫高一点。
“你爱不爱我?”他问。
“爱。”沈逸矜看着他,这一个字毫不犹豫。
“那你爱我,想怎么爱?”祁渊掐着她的手松了几分,眉宇里戾气也散了几分。
沈逸矜感觉他很重视这个问题,也迫使自己认真想了下,才回答:“我爱你,当然是想尽我自己所有地爱你……”
后面的话还没出口,她倏而一笑,爱一个人,尽自己所有,统统能给的,想给的都全部给他。
她是这么做的,那祁渊爱她,也是这么做的啊。
“只是。”她说,“我和你比起来到底不一样,爱在我们之间可以平等,但是财富,身份,地位,这些外在东西,你太富有了嘛,我们之间悬殊太大,世人的眼睛可不就是盯着这些看?”
“沈逸矜。”祁渊在她下巴上的手,变成了捧着她的脸。
他用力揉捏了下,说:“你一向都不落俗,为什么现在变得这么在乎别人的看法了?嗯?”
任是沈逸矜说什么,他觉得这才是重点。
两个相爱的人,付出和得到,从来都不可能天平秤上精确对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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